第七章 该死的温柔

小姨给的五万块，林哲揣在兜里两天了，心里还是不得劲。不是钱少，是这钱来得太邪性。说是周转，可小姨公司流水那么好，至于吗？这钱烫手的很，他得赶紧花出去，不然会烂在兜里。 sidewalk上人影稀疏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掏出手机，打车软件上显示最多等八分钟。八分钟，足够他在这街头走两趟了。他想起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，老板老王人不错，赊账给过他几次。得，先去那儿买包烟，顺便看能不能赊点喝的。 脚步匆匆，林哲心里盘算着。五万块能干啥？够他在咖啡厅加一个月的工资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钱来得不明不白，干脆，给老家母亲买套房子算了。她总念叨腿疼，老住那种平房。这钱足够她在城里买套房了。不行，得先看看首付够不够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房产APP，输入老家那市的名字，一溜楼盘往下滑。不是，这价格……他捏了把脸。四千多一平，他兜里这五万块，连个厕所都买不下来。得，还是加工资吧，加完工资再想办法。 到便利店的时候，老王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烟柜台整整齐齐，酒柜也补货完毕。林哲推门进去，空气中弥漫着薯片和雪碧的味道。他直奔烟区，拿起一包红塔山，转身准备付钱。 "小伙子，又赊？"老王睁开眼，揉了揉太阳穴。林哲被他叫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烟往柜台上一放："王哥，这次不赊，给您现金。"老王摇摇头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手机，"我手机没电了，今天不收你钱，下次记得。"林哲哭笑不得，"王哥，您这都收了我多少次了，哪次找我要过您钱？" "兄弟，"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缺钱的时候，王哥这总归是您个退路。不过，"他顿了顿，"这事儿得有个度啊。" 林哲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多想，以为老王是担心他欠账不还。他连忙摆手："王哥，放心吧，我不会赖你钱的。我就是想买包烟，提提神。" "行，"老王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包白沙，递给他，"这个抽吧，硬包，顶劲儿。但别过量啊。" 林哲接过烟，点了点头。老王又叮嘱了几句，转身去后厨算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