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院里的怪事

王胖子把手里那串糖葫芦往我手里一杵，挤眉弄眼地乐了：“我说老李，你小子今天这运气是真够可以的啊！这么一大一小两个丫头片子，都看上你了？” 我手里攥着那串酸得 直咧嘴的糖葫芦，心里头直犯虚。这事儿，在院里传得那叫一个神乎其神。就说那秦淮如吧，我自个儿都眼熟，是院儿口开那小卖部的，人长得是顶好的，就是嘴又脆又硬，每次我抱啥东西不小心蹭到她柜台上，她都能把眼一瞪，比谁都知道她还委屈。 可这日子一长，我这心里头啊，也越发觉得她那犟劲儿里头，带着点让人稀罕的软。这不，前两天我帮着院里修水管，在她那儿歇脚，顺手喝了口水。结果那丫头，后知后觉地看见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空瓶子就嚷嚷：“哎呀！你怎么不跟我说啊！那瓶子我收起来还能卖废品呢！” 我当时就一愣，心里头那叫一个哭笑不得。合着我帮她省了笔钱呢。后来我又去小卖部买酱油，那丫头又跟上了，就在那儿磨叽：“你每次来都不跟我说，非得我看见才行啊……” 我当时就乐了，还没说话呢，她先噘着嘴笑了。哎哟我去，我这心里头，突然就给什么东西给挠了一下，麻酥酥的。这不，昨天又回去了趟老家，今儿一回来，就听院儿里人嗡嗡嗡地说。 “哎呀，说啥呢！淮如那姑娘，跟谁不是客客气气的，怎么就看上老李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！老李这人有啥好的？就是看着老实巴交，还没个正经工作，天天瞎晃荡。” “啧啧，真是瞎了眼！淮如那姑娘多好，又长得俊，又会做生意，找个对象得多好。” 我听着这些话，脸皮子直发烫。赶紧找了个借口回了屋里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寻思着这事儿闹大了真不好，得赶紧想想辙。我这人吧，虽然没啥出息，可也知道，这婚姻大事，可不是儿戏。 我这心里头啊，其实对秦淮如那丫头，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。可这事儿要是闹大了，她那嘴硬的性子，肯定受不了。街坊邻居那眼神儿，也够让人难受的。 得，事已至此，躲也躲不过去了。我寻思着，要不，先找个机会，跟她说说。或者，干脆直接跟她挑明，看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