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家道中落

林玉走进宫门，里面是三里长的朱雀大街，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军民。他头也没抬，让自家马夫挑着担子，里面是刚从香铺子搬来的十坛上等熏香。林家以前没这么阔绰过，现在走个过场就烧了五十坛子，引得路人啧啧称奇。 “驸马爷，您真要去上朝？”马夫忍不住回头，“我听说今儿陛下要发配李义府去边疆，您往这儿跑是给李大人送行？”林玉斜眼看了看担子，哈哈一笑：“发配就发配呗，我寻思着边疆缺柴火，送点香过去当柴烧，也算我林某人广施恩德。” 马夫差点被熏香熏死，李义府是当朝宰相，被贬得连家都没了，驸马爷还惦记着给他送柴火？林玉没当回事，反正每天除了挥霍钱，他也没别的活计。家底败光后，他倒觉得日子挺有意思，花钱花得心花怒放。 拐过几个街角，一群官员正迎面走来，为首的正是当朝太子。林玉也不躲，直接顶在马路中间，太子仪仗队的官差挥着鞭子就要打人。 “让开！”太子身边的侍卫厉声喝道。 林玉懒洋洋站着，眯着眼看那官差：“怎么？驸马爷走在官道上不行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周身透着一股懈怠，却让对方不敢动手。 太子勒住马，皱眉问：“林玉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林玉凑过去，凑到太子耳边吹了吹热气：“太子殿下，我听说您要纳才女沈碧落为妃，我正要去磕头祝贺呢。” 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沈碧落是谁？京城第一才女，家里有七位进士，门第显赫。太子这回是动了真心，可将来要是娶了空有才学的姑娘，落人口实怎么办？ 林玉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：“哎呀，我这不是不知道嘛！给殿下添堵了。”他转身就要走人，却被侍卫拦住。 “驸马爷，”太子叹了口气，“你这样让父皇怎么看我？” 林玉摸了摸下巴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原来太子殿下也觉得我林玉是个败家子啊！”他拍拍马夫的肩，“赶紧，再去烧十坛香，今儿高兴，多烧点！” 马夫欲哭无泪，太子脸色铁青。林玉却像是没看见，背着太子高声喊：“各位父老乡亲，本驸马今日特来上朝，请为官的各位大人多多关照！” 官差们气得发抖，好几个冲上来就要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