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摸鱼最高境界

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打在脸上跟挠痒痒似的。林尘靠在杂物间的木墙上，眯着眼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剑宗，就这破地方当外门？”外边弟子练剑的声音噼里啪啪的，听着就带劲，可惜不是他的。这三年，他就没正经摸过剑。 但他不是真没在动手。手指头在那块掉漆的木板上抠来抠去，琢磨着刚才那场雨，雨丝打在树叶上的声音，好像跟练剑的节奏挺像。这念头一起，他手底下就停不下来了。划拉划拉，木屑纷飞，林尘觉得自己跟个木匠似的，还挺带劲。 正琢磨着，耳朵里“咻”一声，一支破羽箭贴着墙根飞过去了，差点把他脑袋别下来。林尘吓一跳，腰身一矮，就地滚了半圈，躲开另一支箭。外面传来几个外门弟子的哄笑，估计是哪个组队出来打野猪，没看路。 林尘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心里啧啧称奇。这箭法，歪歪扭扭的，跟这破院子的环境配得挺和谐。他盘腿坐回原位，心想：“这年头，连打猎都成了一种修行了？” 雨小了点，但光线更暗了。林尘闭着眼，脑子里开始放电影。前两天，老张头跟他吹牛，说他们内门师兄上山打猎，一晚上能搞回来三头野猪。林尘当时就笑他，说那是误入妖兽山脉，换了他，见了妖兽都得跑。老张头骂他没出息，怂包一个。 “可真见了，哭丧着脸跑得比谁都快。”林尘想起张老头的脸，有点乐。他这人，就是这么个德行，嘴上硬，真遇到事儿，跑得比谁都快。但跑之前，得先想想怎么活下来。 他睁开眼，借着微弱的天光，看到墙角放着半块发霉的馒头。这是管饱的师兄早上顺手塞的，林尘也没嫌弃，洗干净了，就着雨水啃了一段。味道一般，但能续命。 正啃着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几声低沉的嘶吼。林尘 immediate 停下嘴，耳朵竖起来。这声音不陌生，是他最熟悉的“邻居”之一——野猪。这破地方野猪多，是出了名的。 林尘咽了口馒头渣，眼神亮了亮。他靠 стеной，身体慢慢滑向墙角，手里不知道哪来的两块石头，举得高高的，跟个祭祀的傻屌似的。 外边打猎那几个弟子还没发现这边的情况，还在兴奋地商量着今晚能分到几块猪腿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