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叶家来人

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头。艾小羊趴在窗户上，脑袋都快搁玻璃上了，呼哧呼哧喘气。今天体育课跑八百，她跑岔了肺，这会儿还喘得跟丧门星附了体附了体似的。 “羊羊，羊羊！”同桌小声戳她后背，探头进来说，“放学一起走吧？你家还远吗？” 艾小羊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心里堵得慌，肺里那股子疼跟跟牙疼似的，一阵一阵地抽。体育老师那老脸，后来追着她跑了两圈，把她恨得牙痒痒。但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跑完之后，班主任王老师叫住了她。 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胖胖女人，眼睛有点小，笑起来脸上堆一摊褶子。“小羊啊，”她说，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” 艾小羊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。“就是跑完有点累，没事儿的。”她怕老师担心，又怕老师说她是装病。 王老师眯着眼看了她半天，突然说：“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 艾小羊一愣，问：“老师，我……？” “你先别急着答，”王老师摆摆手，“就是说，有没有人给你使绊子？比如说，故意给你找麻烦？” 艾小羊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确实有点怪事。先是图书馆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，然后是食堂有人给她盛饭时故意把汤泼过来，再是放学路上被人撞了一下，包都扔地上了。她当时还以为是哪个讨厌鬼在作怪，没多想。现在被班主任这么一问，她才后怕起来。 “老师……”艾小羊犹豫着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觉得挺丢人的，这点小事跟老师说干嘛。 王老师看出了她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小羊啊，遇到事情要跟老师说，别自己扛着。你要是知道是谁干的，也跟我说，我们一央（呀）解决。” 艾小羊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是谁干的，老师，我就是觉得最近有点……怪。” 王老师点点头：“行了，行了，先回座位上休息吧。放学之后，如果是身体实在不舒服，就别自己走了，让家长来接。” “好的，老师。”艾小羊应了一声，趴回窗户上。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，哗啦啦拍打着玻璃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淋透似的。 放学铃一响，艾小羊就收拾书包，准备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