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走出阴霾

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就是没停的意思。艾小羊趴在教室窗户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那叫一个烦。她同桌探头进来，脑袋探得老长，小声问她：“羊羊，放学要不要一起走？” “不了不了，”艾小羊头也不回，“我还有点事。”不是有啥事，是烦死了。 那件事，像块石头压在心里，怎么也放不下。昨天老师找她谈话，说什么“该往前看了”，往前看个屁！她往前看什么？看别人家孩子考了多少分？看谁家买了新手机？她现在鬼都不想见。 同桌讪讪地出去了。艾小羊慢慢坐起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很不舒服。她掀开桌椅，背对着窗户站着。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，敲在玻璃上，震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想起昨天回家路过巷口，看到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围着个老头，那场景，让她一阵发寒。 老头是住在巷子尾的陈爷爷，腿脚不太好，常去买菜来学校。她明明看到那几个男的给了老头一笔钱，但陈爷爷没拿，还骂了他们几句，就蹒跚着走了。后来她问陈爷爷怎么了，陈爷爷就笑，说：“没事，一点小事。”这“小事”，现在想来，怎么也透着不对劲。 “该往前看了……”艾小羊对着窗外自言自语，“往前看个屁！” 她猛地一甩头，像是想把那烦人的念头甩出去。可没用，那画面，那老头，还有那几个黑影，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。她突然想起，陈爷爷每次来学校，似乎都对她挺客气，有时候还会塞给她一颗糖。 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艾小羊的心跳莫名加快了。她不是想多管闲事，可那种直觉，就像猫捉老鼠似的，让人清清楚楚地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 雨好像小了点。艾小羊犹豫了一下，抓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。她得去找陈爷爷问问清楚。不管发生什么，她总觉得，得帮帮这位老人家。再说，那几个黑影是谁？他们图什么呢？ 走廊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跑来跑去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鞋子。她跑到巷口，果然看到陈爷爷正靠在墙边喘气。他满头大汗，看起来很狼狈。 “陈爷爷！”艾小羊赶紧跑过去。“您没事吧？” 陈爷爷愣了一下，看到艾小羊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小丫头，你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