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启程

老张，你听说了没？这趟火星计划，彻底黄了。 我拿着半瓶劣质合成威士忌，对着镜子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镜子里的我，胡子拉碴，脸上全是风霜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刚从窑洞里爬出来的刁民。但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——我他妈可能要死了。 三个月前，我还是地球上一介普通社畜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去趟火星，当个星际流浪汉。谁能想到，这梦想这么快就实现了，而且是那种连走道都得三思而后行的“实现”。 “总指挥，我们和星海集团的合同，签不签？”一个瘦高个，脸上贴着创可贴的年轻人急匆匆跑进来，声音带着哭腔。他是我的好兄弟老王，当初我们一起上的这趟贼船。 我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签！怎么不签？签了还能活下去，不签就等着被冻死在火星上吧！”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可……可上面说，星海集团提供的补给和设备，只够我们活半年……” 我的怒火“噌”的一下就上来了，一脚踹在桌子上，杯子都跳了起来。“半年？狗屁！我们辛辛苦苦打着藻类，收集着矿物，就为了给你们这群王八蛋当冤大头？” 老张，你想啊，这火星 expedition，本来就是个坑。星海集团打着环保的旗号，实际就是找个便宜地方搞资源掠夺。我们这些底层打工蛋，就是被他们忽悠来的苦力。老板们坐在地球上数钱，我们却要在火星上顶着沙尘暴，跟当地的“原住民”——一群会说话、会打人的火星熊——抢地盘。 “总指挥，你消消气。”老李走过来，递给我一个氧气瓶，“上面的人这几天天天催，非说你这项目不利，克扣我们的工资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氧气吸得饱饱的，胸膛才稍微平复下来。老李是团队的智囊，平时稳重，关键时刻总能挡我几个。他拍了拍我肩膀：“放心吧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，你专心带队。” 我们这支队伍，三十号人，技术、人力、物力，样样不足。星海集团给的设备，一半是二手的，一半是坏的。火星环境恶劣，重力只有地球的38%，空气稀薄，辐射强，还有那群神经质的火星熊，简直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