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夜雨杀机

得嘞，您瞧好。 王铁匠把湿布往水缸里一蘸，哗啦一声，那水花差点溅到他的脸上。他用手背甩了甩布上的水珠，弯下腰，对着那堆烧得通红的废铁块就是一顿猛砸。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溅，他满头大汗，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。“他娘的，这火候……不是我说，这火候老大难啊！” 他这是在给老李打件防身的东西。老李是个开杂货铺的，一脸愁容地来找他，说他家后院最近总出事儿，晚上黑漆漆的，还有尖叫声，把他老婆都吓病了。说是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上住着一窝小妖，挺难缠的，专抓他老婆顺路买醋没打着。老李哀求王铁匠，能不能打件啥玩意儿，晚上让他老婆带上，能镇住那些小东西。 王铁匠自个儿也是被逼的。他开这铺子快十年了，就靠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打点勺子铲子锅脑袋的，生意一直没啥起色。现在妖气这么重，街上撞邪的比相亲还勤，他也怕，就想着给老李打件像样的。可打啥玩意儿呢？他自个儿也没那本事，只能琢磨些寻常的铁器， shotgun 那种玩意儿他哪能给老百姓整啊？想来想去，打把厚背柴刀吧，看着威风，又能防身，还能砍柴，多重用途。 可这柴刀打出来就有问题。不是太薄，就是太脆，不是火候没掌握好，就是锤子没使利索。王铁匠急得满头大汗，有时候砸着砸着，火一灭，他就对着那堆黑乎乎的铁疙瘩唉声叹气。 “我说你这火候啊，得好好琢磨琢磨。”旁边炉子边烧火的伙计嘟囔了一句。王铁匠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名叫小张，手脚麻利，就是嘴有点碎。 “咋，你小子也懂？”王铁匠没好气地回道。 “我哪懂啊，就是看你天天愁眉苦脸的。”小张把烧红的铁条往水里一扔，滋啦一声，火星四溅，“老板，要不你歇会儿？这事儿我帮你盯两天？” 王铁匠斜眼看他：“你小子行不行啊？” “试试呗！总不能看着你小子天天发愁。”小张嘿嘿一笑，“再说，这刀要打好了，你也能多赚笔钱，对我也有好处。” 王铁匠想了想，觉得小张话不无道理，便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你给我盯着点炉子，这火候确实得改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