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荒野妖踪

这天刚交晌午，王铁匠铺子门口支着的铁砧子跟前，堆着一堆乌沉沉的铁疙瘩。王铁匠蹲在那儿，趿拉着鞋，自个儿跟自个儿拌嘴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脑瓜子……哎呦喂，这火候又大了！”他一边骂，一边用个湿搭搭的破布扇着风箱，正炉里的火扑噗地旺得吓人。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把王铁匠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铁钳子扔出去。他揉揉眼，爬起来，冲门口吼：“谁啊？大中午的闲着没事敲门？” 门外传来一个尖得能扎破猪肺的女声，带着哭腔：“王铁匠！你快开门！俺娘……俺娘又被‘灰溜溜’抓走了！” 王铁匠一愣，这声儿听着耳熟。他踱到门口，撩开门帘：“啥？灰溜溜？那不是镇子东头老李家屋后头的那个小灰狼精？咋了？” 那女的就جنون地扑进屋里，一把搂住王铁匠的胳膊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：“王大哥！你可得救救俺娘啊！俺娘就住东头村，可那个畜生每次天热就出来作妖，前两天还把俺爹的独眼狗给咬了！俺娘再不出来，俺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啊！” 王铁匠一听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“灰溜溜”可不是善茬，专挑软柿子捏。老李家那老婆子胆小，就怕晚上出门。这要是让她跑了，可了不得。 “得嘞，你进去说仔细点。”王铁匠把女的扶进屋，顺手给她倒了杯凉白开，“你这婆娘，咋就不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？” 那女的抽噎着，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：“俺娘就喜欢热闹，非得跟俺们这帮丫头在一块儿。可俺娘怕黑，晚上出门就……” 王铁匠听完，把布满老茧的手伸进兜里，摸了摸那块祖上传下来的黄铜块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自个儿打铁厂子开店，就靠着这门手艺糊口，可这年头，光会打把好柴刀可不行。 “你娘想开点，”王铁匠叹了口气，“要不下次俺给你们老李家打件防身的物件？” 那女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像见了鬼似的：“真的吗？王大哥！你还有这个本事？俺娘要是有了保命的东西，俺保证往后再也不敢……”她把哭声收了收，“俺娘说了，送你二十两银子！” 王铁匠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谈钱多伤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