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炎阳镇

炎阳镇这地方，天儿一热就格外邪门。我，老王，人称王铁匠，就是靠着祖上传下来的老铁匠铺勉强糊口。别看我一把年纪，打铁的手艺是跟爹妈学的，那可真叫一个地道。可脑子，唉，就 저 kém thế，有时候看着锻铁的火苗都得犯迷糊。 最近这镇上邪性事儿是越来越多了。老李头家的小狗半夜尖着嗓子叫，第二天就蔫儿了；隔壁张寡妇走路捡了块绿油油的大石头，回家路上就发起疯来。镇上人说话都压低声音，谁提谁脸上就带着点和蔫儿。说是妖气重，我看八成是人心惶惶，自己吓唬自己。 我这铺子开在镇子东头，位置不算好，前后就两家人，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三五拨人光顾。平常打把椅子，修口锅，或者弄点农具，钱挣得少得可怜。就这，还有个毛病，来的客人准得带着哭腔，或者一脸怨气。 这不，昨儿个刚收工，我这正准备喝口凉茶眯瞪会儿，门口就“哐当”一声，伴随着个尖细的声音。 “王铁匠！行行好，帮帮忙啊！” 我抬头一看，眼前立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得干净，但明显是刚跑过，脸上满是汗水，眼睛红红的，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。他身后还跟着个老妇人，背着我，但看那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八成也是哭过的。 “咋地了？”我放下扳手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大中午的，哭丧着脸哪儿见鬼去了？” 那小伙子赶紧搓着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铁匠叔……俺娘，俺爹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被东西拖走了！就在自个儿家里！” 我差点把这根用来勒铁块的绳子当成擀面杖给抡起来。拖走？这镇子上哪来的能拖走人的东西？我寻思着，莫不是跟谁打架，被揍了？可这小伙子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不像撒谎。 老妇人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，颤巍巍地开口：“王铁匠啊，俺们家儿媳妇，就剩这么点念想了……那东西，怪事啊……尖嘴利爪，还会说话……”她说着说着，又开始掉金豆子。 小伙子赶紧拉住她：“娘，别说了！铁匠叔，您得帮帮忙！俺娘说了，您打铁的本事高，能不能打件啥玩意儿，能把那畜生撵走？俺们家祖坟里，好像有块老碑，黑黢黢的，看着就邪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