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慈悲为刀

“好孩子？”李昊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身体往前探了探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苏沐白，“你爹要是看得见你现在这副窝囊样，会不会后悔把你带上山？” 周围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哄笑，几个平时就看苏沐白不顺眼的外门弟子甚至站起身，故意用力踩踏他身边的尘土，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地里踩扁。 “少宗主，您就别费劲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阴阳怪气地喊道，“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还想撑起什么青阳宗？我看迟早有一天，你连替你爹收拾残局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“没错没错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弟子跟着起哄，“少主，还是认命吧，咱们青阳宗能有今天，全靠的是李师兄阴险狡诈，您这善良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李昊天的手已经抬起，一道凌厉的风声刮过苏沐白的耳边。他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对上李昊天那双冷冰冰的眼睛。 “闭嘴。”李昊天淡淡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。 那尖嘴猴腮的弟子吓得一哆嗦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赶紧闭上了嘴。 苏沐白看着李昊天，眼神中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片平静。他从地上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动作有些蹒跚，但腰杆却挺得笔直。 “李师兄，你教得好。”苏沐白微微一笑，声音清朗，“能让这么多弟子心甘情愿地听你的，看来你确实有两把刷子。” 李昊天愣了一下，没料到苏沐白会这样说。他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。 “哼，少主，你……”尖嘴猴腮的弟子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李昊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，只能噤声不语。 苏沐白看着李昊天，继续说道：“李师兄，我爹走之前，对我说过一句话，他说，慈悲为刀，杀伐果断。” 李昊天眉头一皱，似乎对这句话有些兴趣。 “我知道，现在我说这些，可能显得我很虚伪，但我想说，善良不是软弱，而是为了更好地战斗。”苏沐白诚恳地说道，“就像一把刀，用来杀人，叫做杀伐；用来救人，叫做慈悲。刀本身没有错，错的是使用它的人。” 李昊天沉默了，他看着苏沐白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他从未想过，苏沐白居然能有这么一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