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

键盘声还在响，但秦情眼里已经没了神采。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像一群群嗡嗡作响的苍蝇，让她头昏脑胀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。这不怪她，项目紧急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这个技术总监，扛着呢。 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那个熟悉的头像。她瞥了一眼，是陆沉。她没什么表示，瞥都没瞥，继续对付屏幕上那些 bug。她现在像谁都懒得理，脑子里全是那些代码，像缠了魂的妖精。 过了会儿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脚步声不重，带着点犹豫，像怕吵到谁。秦情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来人是关宇。他-apologize得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子里是热气腾腾的茶。 “秦情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放得低低的，“少喝点咖啡，伤身体。”他自己也是，整晚都在改方案，眼下也是红红的。 秦情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像是要把这口气都压在键盘上。 关宇没再多说，默默地把保温杯放在她的桌上，然后又轻轻带上了门。一切都很安静，只有键盘声还在响。秦情感觉关宇的气味好像还留在空气里，淡淡的龙井香。 她终于停了下来，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到了椅背。她座旁边多了个杯子，她这才注意到关宇。 “谢谢。”她声音有些哑，像是刚睡醒。 关宇笑了，“没事，兄弟一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项目忙完了就早点休息，别熬太晚。” 秦情挑了挑眉，“我还能不忙？客户催着呢。”她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关宇没接话，只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你继续。” “嗯。”秦情应了一声，目送他离开。 待关宇走了，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。秦情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车水马龙，灯光闪烁，像一片片海洋。 她想起陆沉发来的消息。他问她项目忙不忙，问她什么时候能结束。她一个字都没回。 陆沉是她的前男友，他们因为性格不合分手的。分手的时候，她嫌他太软弱，他嫌她太强势。争执中，她说，她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，而不是一个需要她照顾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