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契约

键盘声还在响，但秦情眼里已经没了神采。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像一群群嗡嗡作响的苍蝇，让她头昏脑胀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。这不怪她，项目紧急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这个技术总监，扛着呢。 “喂，小林，”秦情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调出内部通讯软件，头也没抬，“那个核心算法的bug，你那边有头绪没？”她声音疲惫，带着点沙哑。 “总监，我试试看。”屏幕那头立刻传来回复，紧接着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，“不过，您这边是不是可以……稍微松口气？” 秦情瞥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——晚上十点过。再看看自己桌上堆成小山的咖啡杯，上面印着还没干掉的棕色污渍。她难得地没有立刻回话，而是沉默了几秒。 “没头绪就先放放，别通宵。”她这才开口，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，“我这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给自己找台阶下，“也……歇会儿。” 小林那边没再说话，估计心里乐开了花。秦情挥挥手，像是驱散什么烦心事，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工位。桌面上，一个相框里是她和闺蜜的合影，俩人当时笑得有多灿烂，现在看来有多久没见了。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，晚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。楼下霓虹闪烁，车流声剁剁响，好像隔了一层。她想起刚才小林说了一句“总监您也该注意身体”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不是矫情，就是觉得……挺讽刺的。自己什么能力没有？不就是能扛事吗？可这扛来扛去，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活一次？ 正思绪飘远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不是工作通知，是陌生的来电显示——她没记错，是那个上周出现在行业峰会上，给她递过名片，名字很陌生的男人。 她皱着眉按接听键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喂？” 这时候谁还打一个多小时后的电话？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秦总监，我是秦策。” 秦策。她依稀记得这个名字，好像就是那个……笑得挺有人缘，身材又好的男人？怎么，想给她一个“惊喜”？ “有事？”秦情言简意赅。 “没不能有事。”秦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我们公司最近有个项目，想和你团队合作，不知道有没有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