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办公楼顶楼的烟头在地上滚了半圈，最终栽进排水口里滋滋作响。张猛皱着眉抬头，午后的阳光正毒，把对面银行大楼的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他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董事会，老大们唾沫横飞地把季度财报念了三遍，重点来了又去，最后就差没拍大腿求着多批点预算。 "早就说过了， attrition 是个坎儿，" 董事长秦胖子在电话里咆哮， "现在看看！" 张猛扯了扯领带，衬衫领口扣得歪了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只是觉得离自己还有点远。他负责的是公司西区的安保系统升级，在末世之前，这活儿就是光纤、摄像头、门禁卡，偶尔更新下防火墙。现在嘛，这堆玩意儿看着挺唬人，真打起来，砖头都比这管用。 沙沙的雨点敲在玻璃上，把张猛的思绪砸回几个月前。三个月了，自从那场"事故"之后，一切都变了。起初像小说电影，隔三差五就有人提，说得神乎其神。直到那天凌晨，远处突然响起了街区内所有警车的警笛，密集得像是要盖过城市本身。张猛当时还觉得是演习，缩在出租屋沙发上刷短视频，结果不到五分钟，窗外就响起了枪声。 那种声音跟电视里完全不一样，后坐力能把人直接干喷出去。他当时对着屏幕笑呢，结果屏幕突然暗了。适配器烧了，至于为什么烧的，他后来想，大概是广告太多，CPU 过载了。 再睁眼，楼下超市门口堆着几具尸体，塑料袋还拖着超市的打折招牌。远处传来邻居的尖叫混合着哭喊，整条街的广播循环播放着"有组织犯罪，请待在家不要出门"。张猛蹲下来捡起半截水管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。 "操他妈的。" 他低声咒骂，把水管顶在肩膀上，学着视频里英雄的样子。 这跟平时巡逻完全两样。以前最多遇到醉鬼耍酒疯，现在醉鬼已经死了。枪战、爆炸、恐怖袭击... 这些词以前只在新闻里出现，现在成了日常菜单。张猛这种普通上班族，突然就站在了风暴边缘。 "张猛？" 一个保安小弟冲他喊，"顶楼有活儿！" 张猛叼着烟往上跑，楼梯间回荡着上上下下的脚步声。电梯坏了，这栋楼的老房子只能走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