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局

西凌瑶放下茶杯，桌面跟着一震，枸杞洒出来几粒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心被茶杯烫出圈热气，心里却像揣着块冰。东阳烈没管她，盯着电脑屏幕又敲了几下，椅背抵得后腰生疼。 "又改？"西凌瑶凑过去看，屏幕上方案图线密得像蜘蛛网，客户备注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表情包。 "第三次了，这次要不起，甲方直接甩话，要么按他画的做，要么项目终止。"东阳烈揉着太阳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吞了颗滚烫的糖。 西凌瑶突然会意，袖口窸窸窣窣卷到手肘，抽出平板唰唰几笔画出另个方案。"你看这样行不行？"她把方案甩过来，东阳烈眯眼盯着，眼皮跳得厉害。 "这..."他刚要开口，西凌瑶按住他肩膀，"你负责对接数据，我出设计图，争分夺秒。"她站起身，白色衬衫下摆擦过茶几，小跑着去打印室。 东阳烈盯着她背影，想起上次她被总监当众骂哭这事。这姑娘心里苦着呢，外人谁瞅得出来。他深吸口气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 客户那边催得紧，电话铃像丧钟。西凌瑶抱着一沓打印纸冲回来，纸张哗啦响，头发丝被汗浸得贴在额头。"我这边搞定了，你载我走！"她抓起他外套往肩上一搭，"今晚黑市大排档给我赔罪！" 东阳烈手忙脚乱帮她理好领口，两人并肩走出办公楼。晚风裹着烧烤味，西凌瑶忽然说："其实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行不行。"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。 黑市大排档烟火气正浓，东阳烈突然发现西凌瑶跟平时完全两样。她划拳赢了老板，给自己倒满啤酒，仰头灌下去，脖颈线条绷得又直又长。"里头加蛋！"她朝桌子中间拍掌，油泼辣子溅起来在灯光里跳舞。 东阳烈夹起一串烤串递给她，被她一把抢过："你看看你，衬衫皱成啥样了！"这话带着糖醋味，他喉结又动了一下。 "就这次。"他低声说，"以后别这么拼。" 西凌瑶突然安静下来，啤酒气泡在她眼底冒个泡。"你上次说我是块璞玉，就差个雕琢的人。"她晃晃酒杯，琥珀色液体晃到杯沿，"现在知道是我了？" 东阳烈夹菜的手顿住，烟灰缸里红塔山歪歪扭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