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和解

西凌瑶把刚泡好的枸杞茶放在东阳烈手边，自己也倒了一杯，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有点发凉。这周已经是第三次跟客户改方案了，对方的要求就像爬山，越走越陡，翻遍了十八般武艺也满足不了对方那挑剔的嘴脸。 “东阳总，”西凌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咱们这边的方案已经优化到第七版了，您看要不要……” “再说。”东阳烈头也没抬，键盘敲击声没停，手指翻飞得跟耍杂技似的，他大概是嫌烦躁，连喝水都忘了。茶叶在杯里浮沉着，像一群迷路的小船。 西凌瑶心里咯噔一下，明白了。上周那个设计方案，虽然他们团队熬了三个通宵，但客户从始至终没给过一句好话，反而倒打一耙，说她方子太软，不够硬核。这话像根刺扎在东阳烈心上，他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，但西凌瑶是贴身助理，能感觉到他连带着一周都吃不好睡不好，听什么都烦躁。 她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策略：“东阳总，要不咱们直接找客户那边对接人，当面沟通一下？有时候面对面，直接点，反而比发十封邮件效率高。” 东阳烈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那顿像是足有三秒。西凌瑶能感觉到，他紧绷的肩膀好像稍微松了一点点。她悄悄换了个角度，从侧面看到了他有些疲惫的眼睛，疲惫里还带着点倔强。 “你看着办吧。”东阳烈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但语气里的抗拒少了。 西凌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，赶紧安排起来。她提前打了招呼，约在了一个咖啡厅。那家咖啡厅离公司不远，是她大学时候常去的，装修得挺雅致，两人点了咖啡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。 西凌瑶先开了口：“王经理，您先喝杯咖啡。东阳总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最近压力有点大。” 客户王经理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留着油腻的头发，一看就是那种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人。他端着咖啡杯一愣，随即哈哈一笑：“哎呀，年轻人压力大正常，我们当年……” 没等他说完，西凌瑶接口了：“王经理，关于方案的问题，我们这边其实已经反反复复改了七版。每个版本我们都做了详细的说明，但效果似乎不太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