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决裂

东阳烈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帮客户，一天到晚催得紧，自己数据又瞎来，返工返工……” 他这话是说给西凌瑶听的，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她看不清表情，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厉害。 “姐，你先忙，这儿的活儿我顶着。”西凌瑶声音很轻，手却没停，飞快地滑开另一个文档，开始处理报表的细节。她心里清楚，东阳烈现在焦头烂额，她插手就是添乱，还不如让他自己安安静静地搞定。 可这帮客户是真难缠。先是A公司突然改需求，改得离谱，让他整个方案都得推倒重来。好不容易榨干了所有精力改完，B公司又来补刀，说上次交的版本有数据错误，要赔违约金。东阳烈气得胡子都快薅白了，对着电脑屏幕就是一顿猛戳，键盘都跟着哐当响。 西凌瑶在旁边看着，心里又急又疼。她知道东阳烈有多要强，被这么一通操作，这男人脸上挂不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端起旁边那杯快凉掉的咖啡，走到他身后，轻轻靠在椅背上。 “东阳哥，”她声音尽量放软，“要不……我先去跟客户那边沟通一下？提醒他们注意下时间，我们这边也不是那么好赶的。” 东阳烈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和不耐烦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，但显然分了心。 “可是……”西凌瑶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东阳烈抬手打断。 “行了，别烦我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自己搞定。” 话音落下，他又埋首于电脑里，仿佛西凌瑶刚才的存在感率为零。 西凌瑶看着他背脊挺得笔直的侧影，心里莫名有些发堵。她知道东阳烈要强，可也不能这么把自己推开啊。她又试探着问了一次：“要不……我帮你查下相关的法律条文？或者……我去请陈律师哥帮忙？” 这次，东阳烈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转子头，眼睛黑沉沉地瞪着西凌瑶，带着极度的烦躁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陈律师？你让他 буде 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