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秘密红果

“干嘛呢？炫耀我的宝贝呗。”王秀枝扬起下巴，手心那两半嫩尖在她指间灵活地转着圈，像两只小蜻蜓翅膀。 “娘，你就知道吃这些没用的。中午的槐花面还馋死我了。”里屋传来小女儿的奶声奶气，小丫头闻声探出脑袋，大眼睛骨碌碌转着，小手指着院外那棵老槐树，“娘，那树上的花，是不是今天开得特别多？” 王秀枝顺着她手指看去，果然，老槐树的枝头挂满了白花，远远看去，像给老树披了件雪白的外衣。她呵呵笑了两声：“是啊，今儿个天儿好，开得勤快。”心里却想，这不仅仅是因为天好。 “秀枝妹，秀枝妹！”田埂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喊声，是住在下游的王狗剩。他满头大汗地从田里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把锄头，上气不接下气，“你在家呢？你哥让我问你，后山那片荒地，礼拜几能让给他种油菜？” 王秀枝闻言挑了挑眉：“油菜？种那玩意儿干嘛？” “自家吃的呗，”王狗剩抹了把汗，“你哥说了，地闲着也是闲着，多种点菜，秋后多攒点攒子。” “让他种吧，”王秀枝想了想，“后山那地方，我前两天砍柴时瞧见底下土松软，适合种。” “行，那他礼拜三来取地。”王狗剩点点头，转身又扎进了田里，嘴里还在念叨，“这丫头，心肠好又实诚，比你那个尖酸刻薄的嫂子强多了。” 王秀枝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，嘴角咧开个大笑容。前夫和那个刻薄的后妻，上次回村闹得难看，现在基本断了联系。日子嘛，总归是一天天向前看，好过总盯着过去。 回屋淘米准备做饭，王秀枝顺手从墙角拖出个小木箱。这箱子她从娘家带来的，木头是老榆木，不大，但刻得光滑。这些年来，她攒下的针线笺、碎布头，还有别的零碎玩意儿，都塞在这儿。 小丫头过来好奇地扒着箱子边看，王秀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：“不许碰，娘放宝贝的地方。” “宝贝什么呢？”小丫头继续纠缠。 “嗯……就好比，你娘小时候收的糖豆。”王秀枝含糊其辞。箱子里除了针线，最多的，其实是她这些年攒下的槐花种子。那些青翠的槐花，也就是今天摘的嫩尖上，藏着能结果的槐树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