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回八五

眼前这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终于被我踹开了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我咳了两声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还是我小时候家自个儿盖那晦气玩意儿——土坯房。 脚底下踩着土巴草，软乎乎的，墙皮剥落得跟咸菜皮似的，露出了里面黑黢黢的泥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油墨味儿特别冲。 “哥！姐回来啦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开，吓得我手一抖，刚抓着的半截砖头“啪嗒”掉地上。 我转过身，就看见我那傻乎乎的哥，小名耗子，正咧着嘴对我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傻得跟头猪崽似的。他手里还捏着半块烧饼，看样子是准备给我送吃的。 “姐！”耗子跑过来，嘴巴就凑在我脸上，热乎乎的气息喷了我一脸，“你回来啦，我还以为你跑去找小芳了呢。” 旁边，一个小不点正踮着脚往我脖子边蹭，小嘴嘟嘟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：“姐，我想你了。” 我认得，这是我弟弟虎子，生来就嘴甜会撒娇，出了名的粘人精。他那时候才五岁，刚上幼儿园，正是不知道天高地厚，事事都要缠着姐的年纪。 我伸手摸摸虎子毛茸茸的头发，把他提溜起来，一圈顺：“怎么了这是？一天不见，就长高这么多？” 虎子被我拎得直晃悠，小脸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跟小胖他们说了，等我长大了，就娶姐！”他那点贫嘴，也不知道是跟着谁学的。 我差点被气乐了，又忍不住好笑。说真的，这俩小的，一个傻一个精，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，我也是 Alarming 了无数次。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屋子里乱糟糟的。一张破旧的木头桌，四条板凳，墙角堆着柴火，墙根边放着一溜刚收完的玉米。这还是个典型的农村之家，吃不饱穿不暖，连厕所都没有，夏天洗澡还得去河里。 就在这时候，我听见外面传来了吆喝声：“耗子！耗子在家没？你妈让你去地里帮忙拔草！” 紧接着，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你这懒小子，就知道偷懒！今天 MCC 翻地，缺你不行！赶紧的！” 我这才注意到，我那唠叨又强势的妈，正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