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路在何方

“哪个是？哪个是活物啊？”苏小小缩了缩脖子，把棉袄又往上拉了拉。月光底下，那些石头影子晃得她心慌，明明知道是石头，可怎么看都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一个姑娘家在这个鬼地方瞎转悠，真把自己当山大王了？她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可怖意还是像小虫子似的挠得她心头发毛。 “嘘——别出声！”苏小小猛地竖起耳朵，似乎听到什么声音了。就在前方，那片黑漆漆的树林里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是风声？还是别的什么？苏小小皱紧眉头，握紧了手里那根磨得光滑的桃木剑。前头那个破观里就她一个，碰上邪门事儿就没人撑腰，只能靠自己了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借着月光往前走。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人在树丛里翻找东西，还带着银铃般的笑声，黏糊糊的，听得苏小小一阵反胃。这笑声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苏小小脚尖 点地，身形如猫儿般悄无声息地绕到树林边缘。 不看不要紧，一看苏小小差点没厥过去。树丛里，一个穿着红裙子的身影正蹲在地上，两只惨白惨白的手扒拉着地上的泥土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笑个不停。那红裙子在月光底下红得发亮，跟周围阴森森的树林格格不入。更邪门的是，那身影就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旁边，手里扒拉出来的，竟然是一小块胖乎乎的脑子… “鬼啊——！”苏小小尖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那声音似乎被惊动了，红影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几乎没有任何五官的脸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“嘤嘤嘤…小宝贝…别跑…给姐姐吃个脑…好吃…” 那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逼近，带着一股子腐臭味儿。苏小小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，撒开腿就跑，跑出树林，跑向观里。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，红影的笑声也一路跟着她，黏糊糊地挂在她耳边。 “你给我站住！”苏小小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桃木剑指向那红影，“本道姑专治各种妖魔鬼怪！识相的赶紧滚！” 红影歪了歪头，脸上那点“表情”似乎更难看了些：“小丫头……你不怕……姐姐呀？” “怕？我才不怕呢！”苏小小把牙一咬，脖子一梗，“我师父说了，邪不胜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