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坠入红尘

“收摊？什么摊？谁在院墙外面摆摊啊？”苏小小嘟囔着，趿拉着草鞋就往外跑。柴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，凌晨的山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 墙外站着一个穿着花布衫的中年女人，背着手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正对着破旧的月亮门哈气。“小丫头，起这么晚？赶紧出来吧，本姑娘的生意可不能白做。”那女人嗓门洪亮，透着一股子市侩劲儿。 苏小小皱着眉，“你是谁？你摆摊，你收摊，跟我这山里的破道观有什么关系？”她绕着月亮门走了一圈，院里院外连个摊子影子都没有。 “关系？当然有关系。”女人把布袋往地上一放，里面哗啦啦流出好些玩意儿，瓜子、花生、糖葫芦、还有几串烤红薯，冒着热气。“你道观门口那几块地荒着也是荒着，本姑娘路过，看你们也太清苦，就摆个摊，赚点零花钱，顺便卖点吃食，也算支援你们也好。” 苏小小眯起眼睛，打量着那堆吃食。“支援？就你这卖的东西，能支撑几天？而且，道观荒地，是用来种道场，不是摆摊的。” “哎哟，小丫头，说话怎么这么硬气。”女人挑了挑眉，“种道场？我看是种饿不死人的地吧？早上山里那些野兔、松鼠，不知道偷吃过你多少苗子了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瓜子袋，“本姑娘是路过，看你可怜，给个面子。你要是不想要，我现在就撤。” 苏小小心里嘀咕，这女人说话还真有点刺耳。她盯着那堆烤红薯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红薯……是刚烤的？” “那可不。”女人得意地拍了拍布袋，“我老王家祖传的烤法，又香又甜，早上五点就进山挖的，保证新鲜！”她掰开一个滚烫的红薯递给苏小小，“尝尝？小丫头，别这么见外，道观的施主来了，也是给点面子嘛。” 苏小小舔了舔嘴唇，接过来，小心地吹了吹，咬了一小口。嗯……真甜，烤得火候恰到好处，连皮都带着焦糖味。 “怎么样？好吃吧？”女人促狭地笑着，“就这红薯，我一天能卖出去小几十串，够你道观伙食费了吧？” “你……每天都能来？”苏小小有些心虚。她原本打算今天去镇上办点事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道观旁边那片被山火烧过的地重新开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