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卖馄饨呢！又鲜又嫩，热腾腾的……” 巷口的老槐树下，一个破旧的货摊前围满了人。油盐巷是七弦城最破败的角落，连狗都不屑多看一眼的地方。摊主姓王，外号歪嘴王，是个三十来岁的光棍，一天到晚就跟他的老脸一样，乐呵呵地招呼生意，其实也就勉强糊口。 “嘿，歪嘴，今天这么热闹？”邻居张大爷叼着烟过来问道。 歪嘴王不答话，正忙着往一破碗里码肉，油光锃亮的面皮包着红白相间的馅子，透着一股子鲜亮。他嘿嘿一笑，声儿都扯变形了：“生意好，生意好！今儿个赶上街口何大娘子送了把新磨的菜刀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小厮挤了过来，手里攥着两文钱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歪嘴王手里的馄饨。 “掌柜的，来两个最小……” 歪嘴王眼尖，瞥见小厮袖口露出一截细碎的云纹布料，在他这儿实在算不得稀罕，可那小厮的眼神，却跟寻常人不太一样。他皱了皱眉，正要拒绝，那小厮却突然掏出一本画着些花鸟鱼虫、鬼怪走兽的小册子，也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，递到他眼前。 “这个……我买……”小厮声音发颤，小册子上的画儿，歪嘴王依稀认出几张贴在城隍庙外卖香火的小人儿画。 歪嘴王接过册子，随手翻了两页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符咒画法，字迹潦草得像是喝醉了写的，最上面还沾了点油渍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小厮也是个怪人，连这玩意儿都买。 谁知小厮却一脸急切：“掌柜的，这……这能吃吗？” 歪嘴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笑话！这是画儿，不是肉包子！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儿？卖你两个馄饨，还想把这破烂当成仙丹？” 小厮被他说得脸上通红，却梗着脖子道：“不是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只是……只是听说有人拿这个……画了符，把蚊子都给熏跑了……” 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发霉的铜板，往摊上一扔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observer你说……就两个。” 歪嘴王看着那铜板，又看了看小册子，心里忽然就动了那么一下。他撕了两个馄饨递过去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爱信不信，晦气玩意儿，拿去擦屁股都嫌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