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……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我这杂役学徒的命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摸了摸怀里那点可怜的铜板，才两个子儿，够买一碗最便宜的黑面馒头，剩下的就得等明天掌柜的给那老财奴跑腿时，偷偷摸摸捞点残羹剩饭。

“老财奴！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扁担就往街上去。石头城不大，但卖吃食的摊子不少。就蹲在镇子口那家卖煎饼果子的大爷摊子旁边，眼巴巴盼着送饭的杂役路过。

煎饼滋啦滋啦响，酱汁香气扑鼻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一个大爷打烊，能不能偷摸抱几个油条带走？嗯，油条是最实在，能管饱。想到这儿，我脚下动作都轻快了点，眼睛往路边扫来扫去，看哪个杂役手里的包袱松快。

“嘿！小兄弟，看什么呢？”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脸上横七竖八疤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酒葫芦，正咧着嘴对我笑。

“没……没看啥。” 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捡地上的碎纸屑。这城东帮的，看着凶，上次就因为我挡了他们抢吃食的路，被揍得鼻青脸肿。我一个小不点，惹不起。

“看你那鬼样子，饿了吧？” 疤脸汉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我拍个趔趄。“兄弟是个实在人，不如哥几个陪你吃顿好的？”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谁他娘的知道你们是干啥的？强盗还是流氓？我正想找机会溜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赵哥！是赵哥！药材铺子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 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杂役，脸上满是惊慌，连滚带爬地冲过来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 疤脸汉也收起了嬉皮笑脸，脸色阴沉下来。那帮杂役平时就爱凑热闹，一传十十传百，什么事都能闹得沸沸扬扬。

“是……是那颗血丹！被……被人偷了！还是个女的！” 杂役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嘶——” 疤脸汉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哪个女的那么大胆？不怕死的？”

“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城西帮那个……那个新来的帮主夫人！” 杂役的声音更小了，显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我心中一动，城西帮？新来的帮主夫人？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……难道是……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跟那个老财奴说的百年罕见的血丹联系在了一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