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神仙邻居

我迷迷糊糊从书桌椅子上爬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脑袋像被门夹过。客厅里哭声没停，还带点撒娇的意味，听着就烦人。我趿拉着拖鞋，咕哝一句：“谁啊？知会一声行不行？这大半夜的，不是来找茬就是来收租的。” 话音刚落，吱呀一声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我看见个白影站在那儿，身形婀娜，但那对大眼睛红红的，鼻头一抽一抽的，活像个刚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。 “夫君……”那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哭腔。 我啧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是你啊。这么晚不睡觉，跑这儿嚎丧呢？” 那白影往里挪了挪，肩膀垮垮的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“我……我实在憋不住了，所以……” “所以你就半夜爬墙？”我指了指墙根处几个明显的新土堆，“还有，你家住哪儿？怎么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？” 那白影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，眉眼弯弯的，带着点委屈：“夫君，我不是半夜爬墙，我是从隔壁的树上摔下来的……” 我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旁边那棵几乎要碰着我窗户的歪脖子树，又看了看那白影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年头，谁家兔子精还会爬树的？该不会…… 我往前凑近两步，眯着眼打量她，心里嘀咕：“难道是……神仙？” 那白影被我看得直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小声说：“夫君，我是……神仙，月老家的……”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扶着墙才站稳。月老家的兔子精？ neurotic me，这世界比我想象的还离谱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吓人：“月老家的？那你这冒冒失失跑我家来干嘛？月老那边不住吗？” 那白影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把隔壁王铁匠家的仙桃树给啃了，月老罚我面壁思过三天，但不许回住处，也不许吃饭……我……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……” 我看着她那副骨瘦嶙峋的样子，再看看她身后那几只明显是刚偷吃过的仙桃核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兔精，胆子是真大，连王铁匠家的树都敢啃。 我叹了口气，走到厨房，捞了两个馒头和一盒牛奶，叼着一根就往客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