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替她撑腰

“又来？”我头都没抬，正忙着给一大碗皮筋面捞最后一个荷包蛋。 对面男人低声笑，“嗯，这面真地道。”他放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，眼神飘忽，不像是在看手机，倒像是在看我对面的油锅滋啦作响。 我瞥了他一眼，这人来回折腾两顿了，昨天刚下大雨，今天又冒雨来，不是明显吃撑了就是有病。我挑眉，“吃过了？不吃了送客。” 男人坐正了些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嘴角噙着笑，像只等着糖吃的孩子。“没吃够。”他直白地说，也不管我乐意不乐意。 我懒得理他，转身盛汤。热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汤面黄亮，里面油汪汪的辣椒油像碎金子似的撒着，香气混着热气直往人脸上窜。男人眼巴巴看着我的动作，喉结动了动。 我舀了勺汤往他碗里倒，故意动作夸张，溅他一脸。男人往后仰了一下，擦了擦嘴角，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“辣椒呛着了？” “滚。”我啐了句，把面条推到他面前。他立刻埋头苦吃，呼噜呼噜的声音隔着桌子都能传到我耳朵里。 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爽劲儿竟然消了大半。这人吃面真香。我自言自语，然后拿起旁边的KNOWN牌辣椒酱，拧开盖子，手腕一抖，红彤彤的一大坨辣椒酱糊在了他的碗沿。 男人正吃得起劲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碗沿的红印子，猛地停下了筷子，手指僵硬了一下。我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往自己碗里夹青菜。 “唔……”男人皱着眉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碗沿，又看了看我。我挑眉：“怎么了？嫌辣？” “不是。”他放下筷子，声音难得地低沉，“这辣椒酱……你知道的，我……有点过敏。” 我“啊”了一声，恍然大悟似的，指了指他的脸，“哦，你脸上不是擦掉一点了吗？”说着故意放大了他的红印子。 男人脸色顿时有点白，他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好笑。行吧，这次算我手滑。我放下辣椒酱瓶子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吃吧，不吹。” 男人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只是吃相明显收敛了些。 等他吃完，我数了数碗底，“一共十二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