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局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昭安这才想起看。屏幕上弹出的是云念昭的微信，五个字：“晚上不回？” 搞得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回得干什么？回那个空荡荡的家？还是回那个有他在但感觉不到回音的屋？ 昭安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。云念昭这傻X，怎么还惦记他呢。他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才打出去：“回。” 打出去的瞬间，他有点后悔。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？可删了吧，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感觉自己跟个蠢货似的。 公交车来了又走，一个没拉他。昭安慢吞吞往回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街上行人三三两两，笑着聊着，他看着都觉得刺眼。他什么都有，房子、车、钱，可心里空得像块抹布。有时候夜深了睡不着，他就想起小时候和云念昭在巷子里疯跑的日子。 那时候他们多傻啊，为了个破弹珠能打起来，又屁颠屁颠凑一块儿。云念昭最爱逗他，把他惹毛了就嬉皮笑脸地挠他痒痒，闹得他哭笑不得。昭安越想越觉得好笑，嘴角不自觉翘了翘，后来又垮了下来。 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认出他，笑着跟他打招呼。昭安点点头，走进楼道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敲得格外响。屋里静悄悄的，他脱了鞋，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沙发还是那个样子，旁边放着一个空着的抱枕，那是云念昭以前喜欢靠着的。 他往厨房走，想给自己做点吃的。开火的时候，他突然想起云念昭以前总是抢他碗里的肉，还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吃得少。昭安嘴角又忍不住抽了一下。这女人，真是欠揍。 炒了两个菜，他就着凉馒头吃了下去。没什么滋味，囫囵吞了几口，剩下的就倒进了垃圾桶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楼下的路灯在雨后的夜色里晕开一片昏黄，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然后又没了声音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云念昭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睡？” 昭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不知道该回点什么。他想起前两天云念昭跟他打电话，语气有点不对劲，问他是不是又去找姓周的。他说没有，她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