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坚持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两下，昭安都没看。他盯着公交站牌后面那辆始终不来的网约车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天色擦黑，路边的霓虹灯把空气照得稀薄的，风一吹，他后脖颈子就有点发凉。 等了快半小时，昭安叹了口气。得，不去了，自己回家。脚步没绷直，刚拐进那条老巷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云念昭。 昭安接起来，那头明显有点急：“到哪儿了？我这边完事儿了，现在就过来，你先别动。” “哦，我刚到家楼下。”昭安答着，顺手掏出钥匙，打算楼上楼下的走。巷子里人影晃晃的，有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勾肩搭背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，但没一个人往他这边看。 他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，正准备上楼，背后突然传来嗤笑的声音。昭安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慢转过身。 一个穿着紧身吊带裙的小姑娘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端着个奶茶杯，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：“哟，这不是昭安是吧？ bounce back挺快的啊。” 昭安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见过她几次，附近商户的亲戚孩子，看着眼熟，但具体叫啥名儿，他真没印象。这小姑娘，怎么看他？ “神经病。”昭安没好气的骂了一句，正想走，那姑娘突然提高音量：“哎哎哎，你站住！” 周围几个正低头玩手机或者快步走过去的路人，都被这声调吸引，有好奇的，有看热闹的，目光齐刷刷跟着昭安。 昭安有点烦躁，抬手想挡开视线，结果手没抬稳，差点撞到旁边摆摊卖水果的摊主。摊主是个胖大娘，正低头削苹果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正好停在昭安脚前。 昭安心里一惊，连忙蹲下去捡，手忙脚乱中，又差点把大娘刚切好的一个苹果给踩了。周围人更热闹了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 “哎哟，小伙子，小心的！”大娘拍着胸口，声音都尖了点。 昭安脸一红，捡起刀，又捡起苹果，囁嚅着：“大娘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……” 那小姑娘这时候凑了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上下打量着昭安，嘴角一撇：“哟，还知道道歉呢？刚才挺嚣张的嘛。” 昭安更来气了，刚想发作，手机又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