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解释

昭安在衣架上摸了摸，掏出件白衬衫。衬衫领口有点歪，他随手扯正，搭手肘上往窗边一甩，风一吹，白色就软了下来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拿起条灰色的裤子，翻到口袋里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掏出来一抖，几张零钱撒出来，旁边还夹着张小票。 小票是家面馆的，日期是昨天。他皱了下眉，昨天他记得自己在家吃的。这钱……是云念昭给的？还是她那丫头又跑去哪个地痞面前撑场面了？ 昭安把东西扔回衣柜，靠在门上。他脑子里全是云念昭那张脸，倔得像头犟驴，又软得像没骨头的女人。她这次出门，说要买点东西，结果花了小半天。昭安在家等得心焦，也没问，生怕她又像上次一样，出去帮人打架。后来他忍不住问了，她说只是去看看以前的小学，跟老同学打了个招呼。 谎话精。 昭安自嘲地笑了声，把衬衫换上。衣服有点紧，袖子都扯到了肩膀。他在桌前坐下，把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，苦得直咂嘴。他想起云念昭以前最爱喝这个，每次都买一壶回来，不喝完誓不罢休。 他放下杯子，开始收拾桌子。抹布在桌面上划拉了几下，把那些吃剩的骨头渣子、油渍都擦干净。他看着空荡荡的桌子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“吱呀——” 衣柜门被推开，云念昭晃进来，/devices/做作地打了个哈欠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她一进门就嚷嚷：“饿死我了，刚回来，公司那边事情多，耽误了点时间。” 昭安没说话，继续擦桌子。云念昭走过来，拿起他手里的抹布抢过去，哼了一声：“你自己擦的你自己不擦？” “嗯。”昭安应了声，靠在椅子上看着她。 云念昭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，然后一屁股坐在他腿上，把头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：“昭安，我对不起你。” 昭安把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卷，把她的手包住。云念昭的手心常年沾着机油，糙得像砂纸，但他还是喜欢得不行。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，声音低沉：“说。” 云念昭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我……我回来的时候，在巷口看到个男的，他非要拉我……我跟他打了起来。”她说话断断续续的，眼圈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