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分离

“你要走？”昭安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字都砸得结实。 云念昭低头摆弄着衣角，转移话题：“外面最近不太平，爹说让去邻村躲一阵子。” “躲？”昭安差点笑出声，“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，跳崖回来的大侠，还能被这点事吓到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笑，“还是说，不是被吓，是……不想看见人？” 云念昭猛地抬头，又迅速低下，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“不是……你别多想！” 昭安掀了掀眼皮：“行吧，那你打算走几天？” “就……过几天风声紧了就回来。”云念昭咬着唇，“昭安，你别误会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别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昭安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。他沉默了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你要走，就把东西收拾了吧。” “啊？”云念昭愣住。 “我这里不欢迎你。”昭安站起身，“而且，你那些宝贝疙瘩，我也没地方放。” 云念昭眼圈一红，刚想说什么，昭安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别嫌我唠叨，路上小心，别……被人欺负了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头也没回。 云念昭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她突然想起，这些日子以来，昭安好像话变多了，虽然还是那种闷闷的调调，但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。 第二天早上，云念昭发现自己房间门口放着一个包袱，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套替换的衣服，还有一个小药包，上面贴着一张纸条，是她熟悉的字迹： “路上别乱吃东西，天冷了，多穿点。” 云念昭看着纸条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她转身走出房门，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鸡在悠闲地踱步。她知道，从今往后，这院子里再也没有那个随时可能出现的人了。 她提起包袱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去。队伍不大，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村民。云念昭坐在最后一辆大车的角落里，听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“咯吱”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，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回来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回头，也不能停。 因为她是个贼，一个从山上逃下来的贼，还是一个带着孩子的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