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解释

电视一关，林晓星靠在沙发上，挺直的脊背有点酸。她没立刻去倒杯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遥控器边缘。电视里的吵闹声是陈默熟悉的，但此刻在她耳朵里，不如冰箱嗡嗡的声音来得烦人。 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。她眯着眼，看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灯光。陈默。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转了半天，像一枚投入深井的石子，激起圈圈涟漪。他今天说的那句话，像根针，扎在她心里。 “你丈夫呢？”陈默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？好像是很久以前了，又好像就在昨天。林晓星不清楚。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，很认真，但带着一丝探究。 “他工作忙。”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？好像是这样。或者，她没回答？记忆有些模糊。陈默的反应更让她记不清了，他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知道了，又好像在怀疑。 电视遥控器从她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。林晓星没去捡，她盯着那块小小的阴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默……他会不会误会了？她心里咚咚跳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。那不是害怕，是另一种情绪在作祟。 她不敢想下去。如果陈默真的误会了，那后果……她不敢想。电视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，让她烦躁。 收拾掉遥控器，林晓星站起身，慢慢走向卧室。她不想让自己一个人待在客厅里胡思乱想。回到卧室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她坐在床边。手机在床头柜上放着，屏幕暗着，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。她伸手拿起手机，点开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，问她晚上怎么没一起去聚餐。 林晓星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随手回复了一个“我累了”。然后她把手机放在一边，闭上眼睛。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，沉甸甸的。 她想起陈默，想起他的笑容，他的声音，还有他今天说的那句话。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什么。那不是爱情，不是别的，只是……一种莫名的失落。 夜深了，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，只剩下偶尔响起的汽车声。林晓星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陈默的身影。她坐起身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默默问自己：陈默，你是不是真的误会了？ 这个问题，连她自己都无法回答清楚。她只知道，心里有些东西，变了。而她，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