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着脖子，心虚地往后挪了挪。奶茶店玻璃门映出她红扑扑的脸，旁边那男生正低头看手机，鼻梁压得高高的，像只不屑于理她的孔雀。张浩这小子，每次都这样，嘴上嫌弃她缠人，可低头看她摔手机的时候，手指头又忍不住动了动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林薇赶紧打圆场，“我就是手滑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恨不得钻进门缝里去。

张浩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薇偷偷瞟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大概是翻到聊天记录了，嘴角撇了撇。这家伙，昨天还让她帮忙带科目八复习资料，今天就能把“林薇”两字从联系人列表里划到一边。他心里的小算盘，林薇看不懂，也不想去懂。反正，他总归是嫌她烦。

“还差十分钟打烊，”收银小哥探头提醒，手里还攥着抹布，“要再不出来，奶茶可都要‘牺牲’了。”

“啊？”林薇眼睛瞪圆了，这才意识到时间过得这么快。奶茶杯还剩小半杯，珍珠在里面沉浮，像一个个小小的彩虹糖。

“快点！”张浩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推，“链接发给你了，自己看。”

林薇这才不情不愿地凑过去，手指点开二维码，长舒一口气。这节课的笔记，是张浩熬夜整理的，关了灯还能看见键盘微光。她一边听语音，一边把笔记内容同步到自己的手机备忘录。张浩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偶尔还会插个音，语气像是在催促晚归的学生。

“下次别这样了，”林薇敲着键盘嘟囔，其实心里挺感激的。要不是为了这场考试，她根本就不会主动去找张浩，“你知道的，我这种拖延症，要不是因为你好，肯定要挂科。”

张浩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好像在思考。林薇把手机卡到桌面上，奶茶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珍珠咕噜噜地转着圈。她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忽然怀念起以前偷偷摸摸喝奶茶的日子。

那时候，她喝奶茶是一口一口吮吸珍珠，奶香在舌尖蔓延，甜得发腻。现在，她为了赶笔记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连珍珠是什么味道都没注意。张浩总是在她耳边念叨，说奶茶不健康，会长胖。可他自己呢，时不时就点一杯黑咖啡，吸得满头大汗。

“对了，”林薇突然想到什么，抬头看向张浩，“昨晚你说邻居家的狗咬你，伤到下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