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停电的午夜

电流“滋啦”一声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在黑暗里炸开。楼道瞬间亮了一下，接着又暗下去，比刚才还黑。林涛差点被这动静吓个跟头。他摸黑摸到门把手，钥匙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 “咔哒。”门开了，一股凉风夹着雨天的潮气灌进来。林涛快步溜进屋，反锁门，立刻把门闩咔嚓一声扳到位。他靠在门上，喘了两口气。这该死的停电，偏偏这个时候来。 手机屏幕亮着幽幽的光，林涛下意识想调暗，手滑了一下，屏幕猛地亮到最大。走廊尽头那扇平时总亮着灯的窗户，此刻黑漆漆的，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布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窗户对着隔壁老王家。 手机的光晃了一下，老王家的窗户似乎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人把窗帘掀开了一条缝。林涛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他赶紧放下手机，不该多看，不该多想，只是想赶紧睡觉。 黑暗里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林涛躺上床，被褥还带着昨天的温度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放不下刚才那点小插曲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小区群的消息提示音。 有人发了一个视频链接，配文：“看看这个，绝对是老王当年干的坏事录像，被我偷拍到的。”下面一群人吵吵嚷嚷的，有人说肯定是瞎编的，有人问链接失效了怎么搞的。林涛懒得关注，直接关掉了消息提示音，拉了黑名单。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黑暗像一张网，把人困在中间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玻璃上，像有人在外面轻轻拍门。林涛猛地坐起身，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。 “谁……”他低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雨声还在继续。林涛缩在被子里，感觉后颈有点发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后面。他僵硬地扭过头，窗外那个黑漆漆的窗户，又好像多了一点的东西，一点模糊的影子。 林涛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老王几年前失踪的事情，有人说看到老王半夜在楼顶转悠，还有人说他半夜总在喊什么，但都没人当真。现在，停电的午夜，那个窗户……林涛闭上眼睛，不敢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