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梦里的凶手

他不是第一个被林涛这半夜鬼祟消息吓得一激灵的人。 前一晚，是老王。他在睡梦当中，手机就在枕头边嗡嗡震动，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林涛发来的文字：“卧槽，我刚看到鬼！”老王当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，手机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第二天老王就请了三天假，说是家里老人突然走了，得回去奔丧。其实呢，他是怕再被林涛这小子骚扰。 这回轮到老张了。 老张是个夜班司机，习惯了晚睡晚起。晚上十一点多，他终于把一天的工作收了尾，回到他那间租的地下室小屋。地下室的采光忒差了，白天都得开灯，晚上更是黑得像地牢。不过老张习惯了，住惯了也就不觉得。他把方向盘推进屋里当床头柜， lie down 的时候，方向盘的轮幅刚好能夹住他后腰，磨得他睡不安稳。 手机插在充电宝上，放在床头柜上。老张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手机突然亮了。屏幕上赫然的几个字：“你猜我在哪？” 老张心里一紧。这么晚了，谁还给他发这种消息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神经病。”又闭眼想睡。可那几个字在晃动，像在挑战他的耐心。 “我在你家窗户底下。”林涛的消息又追来了，紧接着是一串狗头的表情包。 老张毛都炸起来了，猛地睁开眼，手在黑暗里胡乱摸手机。手指触碰到冰凉屏幕的时候，他哆嗦着点开了回复：“滚蛋，再骚扰我，我报警。” “警察叔叔不敢。”林涛的消息几乎是秒回，“我爸是警察，我叔叔是警察，我表哥…算了，反正你躲不掉。” 老张气笑了，正要骂人，手机又是一阵剧烈震动，屏幕瞬间又亮了。这次照片换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影子站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，那摇晃的幅度…老张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 照片下面只有三个字：“看这里。” 老张把手机往被窝里又塞了塞，手机屏幕那点绿光在他鼻尖晃了晃，他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发毛。这都几点了，林涛还发消息？而且这鬼画符的照片，他敢打赌，绝对不是他发的。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影子，怎么看都像是… 他缩在被子里，感觉后脖颈一阵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