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消失的邻居

“安息吧，各位老司机。”老张把手机往被窝里又塞了塞，手机屏幕那点绿光在他鼻尖晃了晃，他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发毛。 这都几点了，林涛还发消息？老张翻翻朋友圈，全是他昨天晚上蹦迪的合影，人影晃瞎眼，至少有二十个人，个个红着眼睛，估计是KTV那玩意儿刺激。林涛这人吧，平时挺稳当，一玩起来就失控，老张觉得他挺二的。 林涛这消息发的，透着一股子丧，搞得老张心里也跟着沉了沉。他往枕头下一摸，摸到自己的手机，又摸到林涛的手机，两台手机堆在那儿，像两尊小小的金属废墟。老张叹了口气，把林涛那台又推回去了，林涛这哥们儿周末总是熬夜，今晚估计又蹦到凌晨。 老张自己呢，其实也没睡。他老婆晚上说梦话，翻来覆去折腾，老张翻个身，结果翻到床沿，差点摔下去。他赶紧抓住床单，手心都麻了。这新房啊，就是不好，四四方方的，转个弯都得绕两圈。 窗外的风好像挺大，老张把床头的窗帘拉了拉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像是镶了一块巨大的墨镜。他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迷迷糊糊又被手机闹铃吵醒，一看，才凌晨三点。 林涛还没睡。老张想，这哥们儿还真是个不眠兽。 老张迷迷糊糊坐起来，想再刷刷手机，结果发现自己没充电。他摸到充电器，在床头柜底下，插着两个，一个是他自己的，一个……是林涛的。老张皱了皱眉，林涛每晚都要充电，这充电器怎么跑他这儿来了？ 老张没多想，自己拿着自己的充电器，开了个夜灯，回被窝里。夜灯的光从天花板照下来，把他的脸照得惨白，他打了个哈欠，感觉眼皮沉得不行。 就在这时，他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响动。 不是风吹树叶那意思，是有人走路的沙沙声，慢悠悠的，一步一步，像踩在砂纸上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。隔壁住的是一对小年轻，小王和小李，都是上班的，晚上挺老实。 老张把耳朵贴在门上，沙沙声还在继续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他老婆翻了个身，说：“老张，你研究啥呢？” 老张哆嗦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