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墨色成霜

许清川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，林晚眯着眼从沙发上抬起头，沙发靠垫砰地弹开。她揉着眼睛，鼻腔还是堵得慌，像是刚从水缸边捞出来。 “你醒了？”许清川停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往玄关踢了踢，袋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。 林晚“嗯”一声，没动。她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看着许清川系鞋带。这货走路总像个机器人，姿势别扭得要命，但系鞋带能快得跟闪电似的，林晚见过一次，印象深到能背下来。 “昨晚没睡好？”许清川没抬头，鞋带已经系好，弯腰把塑料袋放鞋柜上，袋子往下一坠，砸到了下面的鞋。 林晚扯了扯嘴角，“不然呢？梦里跟条疯狗打架，把自己累的。”她坐起来，枕头底下掉出半截头发，顺手捡起来晃了晃。 许清川终于抬头看她，目光扫过她红红的眼睛，“鼻塞？”他拉开玄关的柜门，掏出个 синие血管的纸巾盒，自己先擦了擦脸，又递给林晚。 林晚接过，拆开抽出一张，使劲按着鼻梁，吸溜了两下，“嗯，感冒了。”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，弯腰把沙发上的靠垫拽回来。 许清川靠在门框上，等着她。林晚弯腰时，白花花的大腿露了一截。许清川没多看，视线落在她散落在胸前的几缕发丝上。 “药在床头柜。”许清川指了指卧室方向。 林晚点点头，踢掉拖鞋，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。她走到床边，摸到药 môn lọ （药盒），打开看了一眼，除了退烧药，还有盒维生素C，自己在包里翻出感冒药塞进去。 回到客厅，许清川已经把鞋柜里的鞋都摆整齐了。林晚坐下，把水杯放在桌上，仰头灌了口温水。 “今天去上班？”林晚拿起维生素C药盒，晃了晃。 “嗯，你呢？”许清川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仰头喝完，顺手把杯子放在旁边。 “请假了。”林晚把维生素C塞进床头柜，在床上翻出昨晚没看完的书，“鼻子还堵。” 许清川没说话，绕到床边，蹲下身帮她捏眉心。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握钢笔，有些粗糙，但力道不大，不轻不重。林晚下意识闭上眼，感觉鼻涕好像真的流出来了点，鼻腔舒服多了。 “有点烫。”许清川站起来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