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她的画里没有我

许清川踢开门进来的时候，林晚正把脑袋埋进沙发垫子里，肩膀微微耸动着。雷声在窗外炸开，雨点顺着屋檐哗啦啦往下淌，跟林晚心里的烦躁劲儿差不多。 “又看朋友圈看傻了？”许清川甩了甩手里被淋湿的外套，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沙发，一把抢过林晚手里的遥控器，把电视调到体育频道。“我看球呢，诊室那边说新来的护士不熟悉流程，我去搭把手。” 林晚没吭声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晃来晃去的广告牌。许清川能跑那么快，以前还跟人打赌说能追上短跑运动员。后来被林晚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三八线，输了就给他买冰淇淋，这才练出那身板子。不过现在他还真是成天忙得脚不沾地。 “又看人家晒对象，是不是觉得我们俩挺没劲的？”许清川凑过来，胳膊肘撑在林晚的肩膀上，语气有点酸溜溜的，“我倒是觉得你挺好看的，干嘛总盯着别人看。” 林晚没理他，电视里正播着篮球比赛，解说声震耳欲聋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些穿着紧身球衣的男球员，想象着自己要是穿上去会不会很滑稽。 许清川看她不说话，又凑近了点，下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：“要不……我给你画个像？我最近买了支马克笔，想练练。” 林晚猛地睁了大眼：“画我？谁让你动的手？” “哎呀，你紧张什么。”许清川坐直了身体，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支新买的黑色马克笔，笔帽上还沾着点水珠，“就当练笔，画完咱就去吃宵夜，想吃什么你挑。” 林晚斜睨着他，嘴角噘着：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画得我变鸭子都说不定。” 许清川一点都不生气，反而笑得挺得意：“你看好了，我画的人不会比真人丑，顶多……顶多丑得有趣。”他定了定神，拿起笔，“你坐这儿，别动。” 林晚被他弄得不耐烦了，干脆转过去脸，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靠着沙发背。许清川拿着笔在画板旁边比划了半天，没过多久就开始了。 笔尖在画纸上拖出细长的线条，偶尔会碰到一起，形成一些她看不懂的形状。林晚偷偷瞄了两次，发现他好像把她的头发画得有点卷，眼睛也画得很大，感觉不像她自己。 “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