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的味道还没散干净，灶台上的油花子还 gleaming 在上面。老刘又把那把钝刀往我面前推了推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溜：“张大人，这刀钝是钝，可要人命不。我当了一辈子仵作，见过的凶器多了去了，就这台戏，透着邪性。”

我心里直打鼓。老刘这话不靠谱，他要是觉得邪性，那这案子也邪乎了。我夹起那把刀，沉甸甸的，刀刃上有一道豁口，像是新破开的。“老刘，你说邪性在哪？”

“邪性就邪性在死法上。”老刘抹了把脸上的油，手指在刀背上一敲，“你看这，伤在心脏，但身子往左边歪了半截。寻常话说，人要是心口受刀，身子哪还有力气歪？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除非被人按着，再用刀捅，才能这么歪。”老刘眯起眼睛，“按住胸口，再一刀透心，这才对劲。可现场呢？除了血泊，啥也没有！”

我眉头皱了起来。老刘这人，说话直，但句句都在点。这案子，好像真没那么简单。我把刀还给老刘，转身走出厨房，天色已经大亮了。

县衙门口人声鼎沸，几个百姓围着县太爷的轿子，七嘴八舌地说话。我走过去，听他们说起来，是个叫王二的秀才，被杀在自家书房里，门窗都紧闭，看样子像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。

我往里走，王二的书房在二楼的东厢房。我推门进去，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，地上躺着一具尸体，胸口插着那把钝刀，旁边还有一盏翻倒的烛台。

我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尸体。王二穿着一身青色儒衫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我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书房里摆着一张书桌，上面散落着几本书和一支毛笔。书桌上还有一张纸，上面写着一首诗：

“十年寒窗无人问，一举成名天下知。 谁料功名成就日，竟死异乡刀下水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诗我不陌生，是王二经常写的一首诗。他是个穷秀才，一直想考举人，这首诗就是他的心声。

我抬头看了看窗外，天色已经大亮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形成一道光柱，照在王二的尸体上。我忽然想起老刘说的话，按住胸口再一刀透心，才能这么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