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的味道还没散干净， desks上的油花子还 gleaming 在灶台上。老刘又把那把钝刀往我面前推了推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溜："张大人，这刀钝是钝，可要人命不。我当了一辈子仵作，见过的凶器多了去了，就这台戏，透着邪性。"

我心里直打鼓。老王是后半夜死的，当时厨房里就他一个人。据守夜的婆子说，听见里面有动静，进去一看，老王背对着门倒在地上，脖子上一道口子，深可见骨。那把刀就掉在旁边，第二天早上，巡夜的捕快来收的时候，发现它被洗得锃亮，除了灶台上沾的肉沫子，再没别的痕迹。可现在，仵作老刘说刀是钝的，这说明什么？

"怎么着，大人？"老刘看我脸色不好，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粗瓷碗，"趁热喝碗粥，这锅底下给你熬的。"

我接过碗，顾不上烫，几口就灌完了。那锅粥是老王特意给我熬的，加了姜和枣，他手艺不咋地，可喝着暖心。现在碗底没了一滴，就像老王没了命。

"老刘，你说，老王他图啥？"我走到灶台边，盯着那把钝刀问。刀身宽大，铜锈斑驳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跟老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搭界。

老刘扒拉开围裙上粘着的面粉，摸出一袋旱烟叶子，在灶台上磕了磕："图啥？谁让是县太爷的饭辙呢？可这刀法，下死手的。老王他脖子上那三道口子，一宽一窄一深浅，像是……像是使劲拧着刀柄划出来的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平时性子急，脾气爆，可杀人？他连只鸡都舍不得打，更别说见血了。

"还有，"老刘突然压低了声音，"厨房里那口大锅，昨晚好像有人动过。"

我立刻走到灶台后。那口瓦锅立在那里，锅沿上有一道清晰的磕痕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硬碰上去的。老王昨天半夜就下厨，当时就他一个人，怎么会有外人？

"是后厨那帮伙夫？"我脱口而出。

老刘摇摇头："他们手上都有烫疤，用锅铲能碰出磕痕，用这把刀？不可能。"

我心里一紧。如果连伙夫都不行，那会是谁？想到这，我顺手抄起那把钝刀，在粗糙的灶台上比划起来。刀口是钝的没错，可力道大了，照样能豁开砖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