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开端

女人跺了跺脚，指甲在木桌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你是不是聋了？我说陈老板呢！不是陈阿狗！陈老板啊！”她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周围吃饭的食客都纷纷侧目看来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 梁沉沉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把手里那个黑漆漆的搪瓷缸子又往桌沿上磕了磕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缸子口沿那圈豁口又加深了一点点。他这是在提醒她，离他远点，离那个陈老板更远点。 “你要是再装傻充愣，我就报给警察叔叔！”女人气呼呼地抱起了胳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只鼓胀的气囊。“警察叔叔来了，看你怎么解释！陈老板死了，死在你们这破店里，你一点反应都没有！” “反应？”梁沉沉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我开的是汤馆，不是殡仪馆。死了人，我该做什么？哭丧吗？还是升白幡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，那里阳光正好，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。“再说了，你告诉我，陈老板是哪天死的？我怎么没看见报纸报道？也没见哪家衙门贴告示？” 女人被问得一噎，脸色涨得通红。“你……你找死啊！你他妈装什么犟驴！前两天就死了！警察都来了！” “警察？”梁沉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从板凳上栽下去。“警察来我店里了？就为了一具Corpse（尸体）？他们怎么不跟我细说呢？难不成我还有义务给他们端茶送水，陪他们喝茶聊天？” 他越说越激动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“我告诉你，这世上的事，哪有那么多猫腻！陈老板就是陈老板，死了就是死了，一根葱一根蒜，落了地，烂了，臭了，跟谁都没关系！” 女人被他骂懵了，眼圈一红，差点掉下泪来。“你……你混蛋！你这是在帮凶！” “帮凶？”梁沉沉冷笑一声。“你让我帮凶，我就能让尸体开口说话？我梁沉沉要是会做这种事，早就在棺材铺开张了！” 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女人那张气急败坏的脸。“说吧，你是谁？找我有事？还是想替陈老板讨个公道？” 女人被他看得心虚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也小了下去。“我……我是陈老板……以前的一个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