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汤底的秘密

女人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梁沉沉，你哑巴了？说话啊！” 梁沉沉没抬头，继续低头摆弄那几个砂锅，手上的动作没什么变化，汤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。店里太安静了，只有汤的声音和偶尔有客人的咳嗽声。 “有事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 女人在桌边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敲在木地板上，脆生生的。“我说你呢！我不是跟你说了吗？张寡妇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那笔债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梁沉沉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忙活了。“该还的还，该挡的挡。” “你最好想清楚！”女人凑近了点，“那不是一般的债主，你掺和进去，怕是麻烦不断。” 梁沉沉没理会女人，自顾自地往一个砂锅里加料。砂锅里是熬了半天的排骨汤，香味混着烟火气，在店里弥漫开。 女人看他不理自己，又气又急，伸手想拍他的桌子。手刚碰到桌沿，就被一只手抓住了。 梁沉沉抬起头，眼神没什么波动，却让女人手一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。“松手。” “哎哟，你胳膊怎么回事？”女人抽回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就是气你……” 梁沉沉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后厨拿碗筷。女人看着他背影，叹了口气，又摇摇头。 店里一个客人突然咳嗽了两声，然后对旁边的人说：“老王，你说这梁沉沉，是不是傻？你看他那个样子，跟木头似的。” 老王喝着汤，抬头看了眼梁沉沉，摇摇头没说话。他在这店里三年了，梁沉沉来了两年，一直都是这样，话不多，埋头做汤，生意好坏都这样。 女人等了半天，梁沉沉也没出来，只好自己去找顾客催债。她绕着桌子走，时不时探头看看后厨。 走到角落那个老顾客桌边，女人想起什么，凑过去小声问：“老张头，你跟梁沉沉熟不熟？” 老张头正捧着一碗番茄蛋汤，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含糊地说：“認得吧……偶尔喝一碗。” “他……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”女人压低声音。 老张头夹了个蛋，放在汤里，想了想：“不清楚啊，问问他干什么？” 女人撇撇嘴，又去别处了。 后厨里，梁沉沉正在用小勺子刮锅底的黑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