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鱼儿上钩

女人又往前凑了凑，肩膀几乎要碰到柜台。“你看你这汤馆，开多久了？一年？两年？快三年了吧？我这可不是闲的，就等着你那点本钱吃灰呢。”她哈了口气，眼神斜斜地往梁沉沉身后瞟，“我听说，你前老板，就是那个姓林的，死得可难看？” 梁沉沉手指里的烟没动，声音还是那副磨砂音：“不知道。” “嘿！”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你小子装什么傻？林老板临走前，可是把你当干儿子看待的。他那点小九九，你难道不清楚？他怎么死的，谁干的，你心里没点数？”女人声音压低，带着点威胁，“我劝你少装糊涂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你欠我的，可不是几个钱的事儿。” 梁沉沉缓缓转过头，视线正好对上女人泛红的眼睛。“欠钱？”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跟林老板，关系挺好吧？他是怎么欠你的？” 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，噗嗤笑了一声：“哟，梁老板还会装模作样了？行，那我就跟你说说。林老板啊，当年走的时候，是不是跟你打了个赌？他说，他走之后，你这破汤馆一天能赚多少钱，他就能帮他那个……女人，赚多少钱。你还记得不？” 梁沉沉眼神淡漠，没说话。 “你那时候不是挺得意吗？”女人凑得更近了，“觉得你梁沉沉有多能耐？结果呢？林老板走了一年，你这汤馆还是一副死样子。我帮你催了几次，你呢？每次都推三阻四。” “我手脚不太干净。”梁沉沉低声说。 “哼，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女人冷笑一声，“不过，你忘了，林老板临走前，还托我办了个事儿。他给你留了个信，让你看着他那个……女人，过得好。他那个人，虽然有点贪，但做人还是讲道义的。” 梁沉沉手指微微用力，烟圈散得慢了些。 “后来呢？”女人追问道，“你那个信呢？” 梁沉沉沉默了片刻，缓缓打开柜台最下面一个抽屉。里面一本旧账本，轻轻推了出来。 女人眼神一凝，伸手就要去拿。 梁沉沉却下意识挡了一下。“别碰。” 女人手顿在半空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怎么？你那点破事儿，还保密呢？” 梁沉沉没说话，只是从账本里抽出一封信，信封已经有些泛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