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悬案开锅

梁沉沉的汤馆，藏在巷子最里头，像块抹了乌龟屁股的抹布，脏兮兮的，没人知道它开了多少年。店面就三平米，一口乌黑的大锅支在泥土地上，锅边落满灰尘，跟梁沉沉那张脸一个调调。 梁沉沉这小子，是方圆几里都出名的不合群。整天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守着那口破锅，打熬日出锅里有啥都看不出来，就跟他在人前有啥话都憋着似的。顾客来了，他热情得可怜，往碗里倒汤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汤客人走，他继续闷头拉面，面下得跟抽丝似的，一抽一大坨，活像在给谁算账。 就是这闷葫芦，前儿个有个讨债的他妈找上门。老太太头发花白，脸上挂彩，气得直跺脚，指着梁沉着的脑袋骂。 "梁沉沉！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！欠钱不还，还想跑？我儿子呢？你把他弄哪儿去了？" 梁沉沉抬眼看了看老太太，眼皮都没抬："妈，我不是你儿子。" "不是你儿子？那你他妈的是谁？当年我家老二就交到你手上，你说找不到了，我就信了！现在知道找不到了？" 老太太嗓门越拔越高，隔壁炸油条的都停了火。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欲言又止。谁不知道梁沉沉的汤馆就是当年老太太儿子开的？后来干了啥丑事跑路了，留下老的病死的，小的找不着的。梁沉沉接手，整得像个可怜人，可背地里啥勾当谁知道。 梁沉沉突然笑了，嘴角那点儿弧度比哭还难看："妈，您儿子早死了。当年我接手，就是您家老二留的烂摊子。" 老太太愣了，随即发疯似的扑上来揪梁沉沉衣领："你说啥？你再说一遍！" 人群哄笑。梁沉沉站稳，手抖得更厉害了，把碗往桌子上一摔，"啪"一声脆响。 "不信？您儿子临走留的信就在我这里。不过...信上说的事儿，也得等他另一具尸骨找见，才能对咱们说。" 说话间，店里多了个提笼子叫花子。笼子里蹲着只瘦骨嶙峋的猴子，一脚黑得发亮的皮靴踢翻茶壶，滚烫的茶水溅了梁沉沉满脸。猴子突然蹿上桌子，用木头牙啃碎账本，叶子般纸页飘落，正好盖住老太太母子俩。 梁沉沉抹了把脸，突然伸手摸出块玉佩。 "您来早了，这是您家老二托人送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