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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得老大，砸得"). "). "). ")面汤馆的破了窗户直通通冒水。梁沉沉坐在柜台后面，手指没来由地抖了抖，搅动碗里早已冷透的汤底。这破馆子是三个月前接手的，主人上吊自杀留下来的。说是汤好，其实也就那样，顾客比鬼还少。 "梁老板，又是这碗清汤？"穿雨衣的男人走到柜台前，抹掉脸上的雨水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。他每天准时来，点同样的东西，从不开口，也不看梁沉沉。 梁沉沉没说话，给他舀汤。男人接过碗，突然盯着他的手看，"手上有血。" 梁沉沉低头，果然。他想起昨天在后厨切菜时，不小心被砧板划破了手指。这点血，怕是早就干了。 "最近镇上死了个人。"男人突然说。声音不大，却压得梁沉沉后脖颈发凉。他想起报纸上那个模糊的照片，死者是开杂货铺的老赵，死因是心脏骤停。 "不知道。"梁沉沉照例回答。 男人笑了，"你比老赵懂得多。"他突然凑近，"老赵有个女儿，叫赵小满，你说这名字，会不会是故意取的？" 梁沉沉放下汤碗，看着窗外被雨打湿的招牌。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，"梁沉沉汤馆"，底下的小字"百年老店"，纯粹是扯淡。 "你认识赵小满？"梁沉沉装作不经意地问。 男人摇头，转身离开前又停住，"明天再喝汤，记得别放碱。" 梁沉沉看着他拐过街角，雨声突然大了起来。他摸了摸后腰，那里藏着老赵留下的那把裁纸刀。刀柄上刻着两个字，"沉沦"。 后厨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。梁沉沉回头看，是赵小满。她没带伞，头发滴着水，脸白得像纸。"我爸，"她声音发颤，"他们说我是凶手。" 梁沉沉递给她一块干毛巾，"谁这么乱说。" 赵小满盯着他，眼睛突然像烧红的炭，"你是谁？你到底知道多少？我奶奶说，我爹死前见过你。" 梁沉沉想起老赵临死前留下的那封信，信里只写了一个名字，"南"。 "我不知道什么。"梁沉沉看着她颤抖的手，又想起男人说的话，"你比老赵懂得多。" 赵小满突然笑了，"对，我爹早就死了，我才是赵小满。"她踉跄着走出后厨，"梁沉沉汤历南，对不对？" 雨更大了。梁沉沉看着她消失在雨雾中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这汤馆，这身子，都不是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