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东风无力百花残

林逸盯着屏幕上的bug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空调风沙沙地吹，可他穿得像个北极熊，还是感觉冷飕飕的。他瞥了一眼对面，小姑娘又端着杯子出去了，这丫头嘴馋得很，一会儿一杯柠檬水，一会儿一杯热豆浆，办公室都快成她家茶水铺了。 "林哥，"小姑娘端着两杯东西回来，小心翼翼地放他桌上，"我说你最近怎么了，是不是又吸鼻烟了？" 林逸苦笑，"比这还严重，空调滤网该洗了。"他晃了晃脑袋，"这风一吹，头发都炸成了刺猬。" "刺猬？"小姑娘噗嗤笑出声，"林哥你头发不多，真成了刺猬就麻烦了。" 林逸揉了揉眼睛，"许茹烟，"他故意加重语气，"人家叫你许小姐，你就别贫了。" 许茹烟正要反驳，手机响了。她走到阳台接电话，轻声说了几句，脸色慢慢变了。林逸注意到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"没事吧？"他问。 许茹烟摇摇头，回到座位时眼睛红红的。她从包里掏出块糖，剥开纸递给他，"甜的，补充糖分。" 林逸捏着那颗"],,"糖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许小姐，周末有空吗？想去吃面。" 许茹烟眼睛亮了一下，"面？什么面？" "老地方，"林逸压低声音，"那个……小面馆。" 许茹烟拳头在桌子底下紧握又松开，"我周六下午有空。" 林逸差点把糖咽到气管里，"几点？" "三点半。"许茹烟盯着他眼睛，"林逸，别耍赖。" 林逸抬头，发现她今天穿了条新裙子，浅蓝色，今天特别适合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"行，不见不散。" 许茹烟笑了，"你啊，就这态度。"她转身离开时，林逸看到她发梢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，像棵要倒的小树。 那天晚上林逸洗了空调滤网，冷气立刻变得顺溜了。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许茹烟倔强的侧脸。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挺讨厌热风的，至少在她面前是。 周六下午三点，林逸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面馆里人不算多，老板娘正揉面团。林逸要了个小面加两份卤蛋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他假装看窗外，实则盯着门口。 四点十五分，许茹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