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

林逸又吸了吸鼻子，空调滤网好像又该洗了。这破风扇吹出来的风，比不吹还难受。他踹了踹脚下的办公椅，椅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黑印，跟墙上那道日期不明的划痕差不多，时间长了，都成了灰色。对面桌的小姑娘又来拧水杯了。 那姑娘叫萧茹烟，切丝卖面的，人挺实在。今天按要求给她改了两页前端需求，她泡了杯枸杞红枣茶过来，笑嘻嘻说：“林师傅，你脸色不太好哦，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？” 林逸这才注意到自己眼下的乌青，摸了摸：“嗨，代码 bugs 谁能睡得着。”他仰头灌了口凉茶，“倒是你，天天揉面揉到手抽筋，图啥呢？” 萧茹烟抿嘴笑：“就图口饭吃呗。爸妈年纪大了，得在家照顾。”她放下杯子，手指无意识卷着桌沿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面粉，“不过现在好多了，你帮了我不少忙。” 林逸心里踏实了点，又踢了踢椅子：“就那点小事，别客气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下周有个技术分享，你要不要一起来听听？我导师张工讲的是分布式系统，下次他讲微服务就差你了。” 萧茹烟眼睛亮了亮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我正愁着没机会多学点呢。”她立刻开始盘算，“到时候我晚上早点收摊，不放心面摊没人管。” 林逸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，平时话不多，一说到技术或者面摊，眼睛立马亮了，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。 下午三班倒，林逸终于熬到下班，走出写字楼时正是下班高峰，地铁口堵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他摸出手机刷朋友圈，看见萧茹烟发的动态——一片金黄的面条，配文：“今天又是努力赚钱的一天。”底下员工留言全是喊饿的。 林逸嘴角抽了抽，这姑娘真是拿自己当机器使了。他快走几步，想给她发条消息说晚上别太晚，结果人挤人挤丢了。 回到合租房，林逸瘫在沙发上，打开冰箱想找点东西吃。冰箱塞得满满当当，全是萧茹烟带来的菜，葱姜蒜堆在顶层，下面是泡面和速冻饺子，“饿死鬼投胎”。 他抓出包饺子，煮上。等水开了，旁边响起了钥匙声和开门声。萧茹烟换下围裙进屋，头发还在滴水，甩在肩上成了个小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