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找对象

他摸了摸裤兜，里面的老花镜没了，只剩下一把皱巴巴的零钱。何雨柱扯了扯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色的确良衬衫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，心里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九几年，这还是赶集买新衣服才有的颜色，现在都快过时了。 “柱子，你醒了？” 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点惊喜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何雨柱侧过头，看见王嫂正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鸡蛋面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点偷偷摸摸的笑容。“看你这脸色，昨晚又跟谁熬夜了？” 何雨柱没说话，只是接过碗，眼睛瞟了一眼桌子底下。昨晚那帮哥们儿，现在估计都在厂里宿舍或者工人棚子喝高了，等着他回来分酒呢。 “少贫嘴了。”何雨柱扒拉了两口面，“妈呢？” “你妈上菜市场了，说让你吃了面赶紧收拾收拾，一会儿老李家的闺女要来。”王嫂把刚泡好的咸菜疙瘩推到他面前，“喏，给你开袋的。” 何雨柱灌了口面，浓稠的鸡蛋味在嘴里散开，带着点咸菜解腻。这味儿，在他这二十一世记的味蕾上，简直是奢侈。 “老李家的闺女？”何雨柱皱了皱眉，“哪个老李啊？” “就你大伯厂里那个李师傅。”王嫂压低声音，“叫李秀雅，人长得忒俊了，眼睛特大，就是心性有点高。上回听她妈说，非得找个大学生呢。” 何雨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来了，那年他刚大学毕业，分到设计院没几天，院里组织的集体相亲，就是老李家闺女。当时他心里想着，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，就是眼儿忒高了。后来？后来他捧着刚领到的工资，去厂里食堂找她，她正跟几个女同事高谈阔论，把他当空气晾了半天。那时候他多大？二十三，风华正茂，现在呢？三十五了，在北京混了三年，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。 “她现在……”何雨柱咽了口面，“还那么看不上人？” “谁知道呢？”王嫂撇撇嘴，“满了岁数，家里老催，她妈说这回看上了张厂长的儿子，也是大学生，可人家是 perpetually 单身，介绍人说了，厂里就他这一个儿子，非得找个能过日子的。” 何雨柱“嗤”笑一声，把碗里的面扫荡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