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换煤气

屁股底下这砖头缝儿，比啥子都硌得慌。何雨柱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屋里头一股子陈年老味儿，老鼠药和泡煤球的混合气，让他差点没干呕出来。 穿衣裳的时候，胳膊上就撞见一道口子，好像是前次骑车摔的，这会儿结了痂，又给蹭掉了一层皮，针尖大的血珠子就往衣裳上渗。他懒得找布头包扎，胡乱撕了块床单就缠上，估摸着够用就行。 走到院子里，天刚蒙蒙亮，老槐树上的喜鹊还叫唤着。几个早起扫院子的大妈正搬着板凳和拖把，东家长西家短地唠着嗑。见何雨柱晃晃悠悠走出来，都愣了一下。 “哟，柱子？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晚？”王嫂儿手里拖把都快不得劲了，还扭头瞅他。 “没事儿，头有点沉。”何雨柱咧咧嘴，掩饰脸上那点别扭，“去你们家上茅房？” “得了吧你，一大早的……”刘婶儿嘀咕两句，又低头干活了。 何雨柱也不在意，踱步走到自家屋里。老娘还在炕上睡着呢，旁边小炕上，傻柱哥抱着个本本在翻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何雨柱凑过去一听，好家伙，“大学物理选修课，原子结构……傻柱，你小子琢磨啥呢？” 傻柱吓一跳，书本差点掉地上。“哥……我，我寻思着等哥回来，哥教我认字……” 何雨柱心里头一阵发酸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先睡你的。你妈估计快醒了。” “嗯。”傻柱应着，把书往被窝里一塞。 何雨柱也不回自己屋，就在炕桌边坐下，掏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人民币，刚想找点零钱买烟，就听见老娘在炕上咳嗽了两声。 “雨柱？” “在呢，妈。”何雨柱站起来，“您醒啦？” 老太太慢悠悠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皱纹深了几个小坑。“今儿个怎么没给你爸熬粥？还得我去厨房弄？” “爸……他上班呢，我，我帮你弄。”何雨柱赶紧说道，这老爷们儿一大早溜达去了，估计是去胡同口那煤摊儿看煤球儿。 把老太太安顿在炕上歇着，何雨柱就钻进厨房。灶膛里还留着昨儿晚上的余火，锅台上蒙着一层灰。他拿起烧火棍捅了捅，火苗又窜起来。 “得，省点煤球儿。”他自言自语一句，就去灌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