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北京

何雨柱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铁棍搅了个通透，嗡嗡叫得厉害。鼻子里全是呛人的煤烟味儿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邻居们扯着嗓子骂街的动静。 “操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身上盖着一床发了潮的旧棉被，冰凉贴着后背。窗外，灰蒙蒙的天上飘着几缕炊烟，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摇晃晃。年味儿好像还没过完，可人们的衣着已经换成了厚实的冬衣。 “我这是……哪啊？”何雨柱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——去年工地塌方，他是被最后一批盖板压在下面，多少天没水没粮，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…… “妈的，死了？” 不，他没死。至少现在没死。睁开眼，看见的是土坯墙上斑驳的霉点，看见的是桌上有两碟咸菜一锅煮玉米的简易早餐，看见的是……自家小院儿。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，腿一蹬就从炕上滚了下来。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，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 “雨柱！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堂屋传来，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 何妈王翠花一把扑过来，老泪纵横，“我的儿啊，你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！”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的确良棉袄、脸上有几道皱纹的母亲，鼻子一酸，嗓子眼儿发紧。这脸，这张嘴……这怎么可能是二十八岁的自己？明明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了。 “妈……”他刚想哭出来，却听见门外传来开门声，紧接着是何雨柱的亲爹何大力，嘴里还叼着烟杆子，“儿啊，你醒了？快吃吧，妈给你热了粥。” 何大力是个壮实汉子，在厂里当搬运工，脾气火爆，但对儿子是没得说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，扎着羊角辫，眼睛圆溜溜的，正怯生生地往院子里瞅。 是……小丫头陈雪？ 何雨柱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记得前世刚过完年，家里就出了变故。老爹何大力被工厂开除，他哥傻柱何建军在工地干活伤了腰，家里经济条件一落千丈。而眼前这个小丫头，也是那时候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去外地打工，再也没回来…… “雨柱哥……”陈雪怯生生地喊了一声，小手紧紧攥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红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