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涛站在老三高的教学楼下，盯着那块褪了色的电子屏，上面滚动着各班的平均分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昨天还在憧憬异国他乡，今天就沦落到和一群高复生抢饭吃，抢座位，抢老师那点有限的耐心。

刚开学没几天，他就领教了什么叫“神仙打架”。老高三的教室里，前排几个男生正在讨论首都大学的自主招生政策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子未来的精英范儿。靠窗一个女生，正低头奋笔疾书，笔尖在纸上划出的声音轻得像猫走光，旁边同学悄悄告诉他，那是市里模拟考的年级前十。

何涛苦笑。他这三个月的努力，在这些人面前，简直就是班门弄斧。他想起班主任王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那次，那眼神，像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。

“何涛啊，你这成绩……”王老师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绩单，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，“全市排名三千多名，想冲一本，难于上青天。”

何涛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分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必须拼了。全部的家底都砸进来了，如果再考不上，他连脸都没有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何涛提前到教室，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最后一排，正埋头刷着一本英语词汇书。是隔壁班的李明，高一时就和他分在一个班，那时候何涛是他口中的“学渣”。

“你也在这里？”何涛打招呼。

李明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嗯，复读呢。你呢？”

“王老师安排我到这个班。”何涛苦笑，“看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
李明耸耸肩：“没办法，竞争太激烈了。你那个成绩，想考上好大学，每分都很关键。”

何涛点点头，心里更加坚定了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输在起跑线上。接下来的日子，他像上了发条的机器，每天早早起床，最后一个离开教室。图书馆、自习室，成了他的第二个家。

然而，现实总是残酷的。每次模拟考，他的成绩都徘徊在同一个水平线上，始终无法突破那个瓶颈。他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读高考。

一天晚上，何涛在自习室复习到深夜，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他靠在桌子上，望着天花板，心里充满了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