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何涛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抠得死死的，指节发白。标题是红色的，像血的印记，黏糊糊地贴在眼皮上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刺目的红色甩开，可脑子里越来越乱，宿醉的后遗症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抽打着他的神经。

烦躁，一股火气从胸腔里窜出来，直冲头顶。他猛地一拳砸在床头柜上，木屑飞溅。这算什么？他妈的，他现在连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有，他怎么去复读？怎么去跟那些应届生挤高考？

他掀开被子，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圈。钞票，那几百万的留学基金呢？全没了，被骗得干干净净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他在咖啡馆，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说得天花乱坠，说只要他把毕业证交出来，就能拿到一笔丰厚的留学费，足够他飞往国外，开启新的人生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何涛低声咒骂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冲到衣柜前，抓起一件外套，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。他得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，哪怕是去借钱，也得把复读的事搞定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何涛停住了脚步。前面是家小餐馆，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抽烟，看见他，抬眼打量了一下，又低下头继续抽。何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老板娘，”他搓着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难听，“能不能借我点钱？”

老板娘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看着他：“借钱？年轻人，干什么用？”

“复读，重读高三。”何涛咬了咬牙，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。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掉下来。“复读？你这……毕业证没了，怎么复读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我找找看，能不能补办。”何涛急急地说。

老板娘摇摇头：“没毕业证，复读学校不收的。你问问我老公，他 maybe 知道。”

何涛谢了又谢，跟在老板娘后面，来到街角的小卖部。老板娘的老公是个退休的中学老师，姓王。王老师正坐在板凳上喝茶，见他们进来，抬头看了看何涛。

“小何啊，最近怎么了？看你脸色不好。”

“王老师，我……”何涛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王老师听完，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